从缺陷到天赋:重构自闭症支持的系统性偏见
核心观点
我们系统性地低估了自闭症人士的能力,同时高估了支持他们发挥才能所需克服的障碍。问题的关键往往不是改变自闭症个体,而是调整环境与提供合理的便利。
一个放射科医生的悲剧案例
- 一位化名为B的自闭症人士,在蒙特利尔大学完成了放射学专业几乎所有的培训要求。
- 他是班上最优秀的学生,拥有长达十五年的专业训练。
- 其读片速度是非自闭症同事的两倍,被神经科学家劳伦特·莫特朗称为“放射学界的格伦·古尔德”(一位杰出的古典钢琴家)。
然而,他因“缺乏团队合作所需的社会能力”而被拒绝授予文凭。
- 具体原因包括:不与人交谈、每天穿相同的衬衫。
被忽略的简单解决方案
- 莫特朗为其辩护,但拥有制度权力的放射科医生们集体拒绝了B。
实际上,B所需要的“合理便利”非常简单:一名护士。
- 只需一名中间人,负责接收扫描请求并与B沟通,让他能独立、专注地完成其卓越的读片工作。
- 凭借其能力,他本可以独自高效运作整个医院的放射科。
- 得知被拒后,B曾写下要在大学前自焚的极端言论,可见其绝望程度。
系统性偏见与错误框架
低估能力,高估障碍:社会倾向于关注自闭症人士的缺陷(如社交困难、刻板行为),并围绕这些缺陷构建系统。却很少围绕他们非凡的能力(如专注力、模式识别、问题解决)去构建支持体系。
- 例如:一个自闭症人士可能在时间管理上有困难,但如果给予足够时间,他可能在解决问题方面超越所有人。
“谱系”模型的潜在问题:莫特朗在2025年12月的论文中指出,自闭症并非广泛存在于普通人群中的连续谱系特质,而是一种独特的发育变异(如同左利手)。
- 如果自闭症被视为连续谱的极端末端,那么提供便利就成了“可有可无”的选项。
- 如果自闭症是一种质性的不同存在方式,那么不提供便利就是一种根本性的失败。
- 核心启示:那位放射科医生不需要变得“不那么自闭”,他只需要一名护士。
启示与出路
- 当被问及如何让自闭症人士融入并贡献社会时,莫特朗重构了问题:“我们如何才能让最大多数的自闭症人士回馈社会?”
- 他的答案是:必须为每一个自闭症个体寻找个性化的解决方案,宏大的意识形态无法解决问题。
对比案例:
- 作者的儿子在荷兰的学校曾被判定只能进行“无薪的日间活动”,该系统围绕其缺陷构建。
- 后来在美国,系统询问他“实际需要什么”,他现在拥有一份有薪工作。
- 不幸的是,那位才华横溢的放射科医生,从未得到“你需要什么”这个关键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