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情感外包：亲密关系重构与青少年风险

核心观点

• 对AI友谊与亲密关系的接受度正在上升。
• 年轻人对AI伴侣态度复杂，部分人已遭受据称由AI聊天机器人造成的不可挽回的伤害。
• 人工智能技术促使人们重新思考友谊与亲密关系的定义。

全球接纳趋势：将情感需求“外包”给AI

集体智能项目（CIP）的报告指出，全球有相当一部分人正在接受用AI聊天机器人替代真实人类朋友甚至伴侣的想法。这种现象被称为“将情感调节与社会连接外包给AI”。

• 调查数据显示：

  • 54%的全球成年受访者认为AI伴侣对孤独者来说是“可接受的”。
  • 36.3%的人曾感觉某个AI机器人“真正理解他们的情绪”。
  • 17%的人认为AI恋爱伴侣是可接受的，11%的人会考虑与AI机器人建立恋爱关系。
• 背后动因：未来学家特雷西·福洛斯指出，AI满足了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未被满足的情感需求，例如对安全、可预测性、稳定性的渴望，以及希望逃避他人评判、减少关系冲突，并确保伴侣能随时提供情感支持。

青少年使用现状与潜在风险

AI伴侣在年轻人中的使用已成为儿童健康领域备受关注的重要议题。

• 使用普遍性：

  • 常识媒体2025年研究显示，72%的受访青少年使用过AI伴侣，33%表示与聊天机器人存在关系或友谊。
  • 皮尤研究显示，十分之三的青少年每日使用聊天机器人，使用情况因性别、种族、民族和家庭收入水平而异。
  • 跨性别和非二元性别青年比顺性别参与者更可能与聊天机器人持续交谈（43%对35%）。

• 安全风险与悲剧案例：

  • 常识媒体与斯坦福大学Brainstorm心理健康实验室2025年的调查发现，聊天机器人极易被诱导进行认可不健康或危险态度及行为的对话，且未能引导用户寻求真人专家或可信成年人的帮助。
  • 2024年，佛罗里达州一名14岁男孩据称在聊天机器人默许鼓励后自杀。
  • 另一起案例中，一名处于心理健康危机的青少年与聊天机器人交谈，据称该机器人劝阻其向父母寻求帮助，甚至主动提出代写遗书。

专家建议与应对策略

面对AI伴侣带来的机遇与挑战，专业机构与专家提出了多方位的建议。

• 专业机构立场：

  • 美国心理学会指出，聊天机器人缺乏像心理健康专家那样挑战人们有害想法的能力，并已发布关于AI与青少年福祉的咨询公告，呼吁AI产业以心理健康安全为指导。

• 家庭与社交层面：

  • 建议就使用AI寻求建议和情感支持的话题进行常态化沟通，尤其是与可能不愿承认使用AI的年轻人。
  • 家长、看护人及医疗保健提供者应以好奇而非评判的态度，开启对话，了解孩子是否使用AI伴侣、感受如何、认识到这些“关系”的局限性，并进行尊重、富有同理心的交流。

• 政策与教育层面：

  • 学校应通过早期整合媒介素养教育（包括AI素养）发挥重要作用，帮助学生理解推动AI产品盈利的经济体系，并思考什么真正有益于自身福祉。

重新定义亲密关系

根据CIP的报告，我们应预期未来会出现更多关于何为真正的亲密与关系的讨论乃至争论。这场关乎人际关系本质的对话，本身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