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别运动员禁令：科学误读与青少年心理代价

核心观点

• 当前限制跨性别运动员的法规，常基于对生理性别、社会性别和运动表现的过度简化。
• 针对成年跨性别运动员的研究常被错误地套用于青少年，忽视了显著的发育差异。
• 维护体育公平应通过个体化、项目特异性的评估来实现，而非一刀切的禁令。

政策现状与科学审视

• 过去十年，美国超半数州已立法或制定规则，要求跨性别运动员按其出生性别参赛。
• 2025年2月，一项联邦行政命令进一步收紧了限制，将遵守此类规定作为获得学校资金的条件，正式禁止跨性别女性参与女子体育。
• 官方理由通常为：公平、体面、安全与“真相”。
• 然而，《美国矫正精神病学杂志》的一篇综述文章指出，这些政策背后的科学依据存在严重问题，其制定过程常忽视证据，而屈从于对性别和性别的误解。

公众态度的演变及其根源

• 调查显示，支持限制跨性别运动员的人数在增加，这一趋势跨越政治派别。
•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人倾向于认同“性别在出生时即已确定”的观点，但这更多是一种文化立场，而非科学结论。

• 心理学早已明确：

  • 生理性别 和 社会性别 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 生理性别包含染色体、激素、解剖结构等多种特征，这些特征并非总是一致对应。
  • 社会性别则关乎个人的自我认知、社会角色和生活体验。
  • 间性人的存在本身就驳斥了生理性别是纯粹二元对立的观念。

睾酮论点的审视

• 核心论点：反对跨性别运动员参赛的主要理由是睾酮会带来不公平的运动优势。

• 研究现状：

  • 尽管睾酮确实与某些体育项目中男女平均表现差异有关，但现有研究结论并不明确。
  • 大多数关于激素治疗对运动表现影响的研究对象是成年人，且结果远非一致。
  • 一些研究显示残留的微小优势，另一些则显示表现存在显著重叠，并无明确模式。
• 关键谬误：这些基于成人的研究发现，并不能支持针对儿童或青少年的笼统结论。
• 潜在动机：此类限制性法律似乎更多是为了维护传统的性别规范，并惩罚那些被视为违反规范的人，而非真正促进“公平”。

青少年承受的代价

• 政策缺陷：当前辩论常将跨性别运动员视为同质群体，忽视了其背景、年龄、种族、训练史和体型的多样性。
• 心理健康风险：跨性别青少年本身已面临更高的焦虑、抑郁、孤独和自伤风险。
• 体育的积极意义：参与体育运动对促进身体健康、情绪调节、同伴联结和自尊至关重要。
• 禁令的危害：禁止青少年参与与其性别认同相符的体育团队，可能造成严重的心理伤害。
• 对女子体育的负面影响：当前辩论常将女性运动员描绘成脆弱、需要保护的群体，这反而强化了女子体育多年来致力破除的刻板印象。

迈向更科学的评估方式

• 原则：基于群体数据对个体做出概括性判断，在临床和文化上都是不严谨的。这忽视了任何类别（顺性别或跨性别）内部运动表现的巨大差异。

• 建议方案：当前研究支持个体化、运动项目特异性的评估，而非一刀切的禁令。

  • 这种方法能在不单纯基于身份进行排斥的前提下，认可竞争公平性。
  • 这也更符合心理学在其他领域进行评估的方式：具体案例具体分析，而非意识形态先行。
• 专业责任：当政策直接影响身心健康，且基于误解而非证据时（尤其是针对年轻人的政策），心理学有责任提出挑战。允许跨性别儿童和青少年参与体育运动，对于减少伤害、促进健康和培养韧性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