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之谜：超越自我与人工智能的局限

核心观点

迈克尔·波伦在其探讨中提出，尽管神经科学等领域对意识研究取得了进展，但意识的“困难问题”——即大脑活动如何产生主观的、非物质性的体验——可能依然无法解决。他尤其质疑当前人工智能领域构建“有意识机器”的抽象路径，并强调感受、身体性以及自我超越的体验对于理解意识至关重要。

意识研究的进展与局限

• 历史宣言与现状：诺贝尔奖得主弗朗西斯·克里克在20世纪90年代曾断言，意识将在二十年内被神经科学破解。

• 已取得的认知：科学家们在以下方面已获得大量知识：

  • 动植物的感知能力
  • 感受的起源与本质
  • 思维方式与心智游移的原因
  • 自我的价值及其超越
• 未解的“困难问题”：至今无人能成功地将大脑皮层活动与那个具有主观性、并融合了感知、记忆和感受（其性质远超信息本身）的意识体验联系起来。

植物的“智能”与意识的边界

• 神经生物学研究发现，植物虽无大脑，但展现出复杂能力：

  • 形成记忆
  • 预测环境变化
  • 与其他植物传递信号
  • 感知昆虫攻击并做出化学防御
  • 整合超过20种“感官”（包括人类的五种）信息
• 部分科学家因此认为植物不仅具有感知力，甚至可被称为“智能”。
• 关键区分：波伦明确指出，感知力并不等同于意识。同时，他认为意识不应被简单地还原为信息处理。

对人工智能“意识”的质疑

• 当前AI研究的缺陷：波伦认为，AI界关于意识的讨论过于“抽象、没有血肉、脱离身体”。

• 核心质疑点：

  • 机器能否理解乃至感受“生命的有限性”，并以此组织其存在？
  • 机器能否通过身体语言、眼神交流、面部表情等解读其中蕴含的共情、困惑、痛苦与恐惧？
• 根本局限：将生物学转化为硅基上的精密模式时，所创造的“人造意识”缺乏基于脆弱血肉之躯的感受，其情感将是“没有重量的”。

“自我”：意识的造物与超越

• 自我的双重性：

  • 它是意识最有趣且神秘的创造，具有适应性，在生存竞争中带来优势。
  • 它同时也是孤立与痛苦的来源。
• 超越自我的追求：尽管人们珍视自主、自信与自尊，但许多人（通过冥想、佛教哲学或致幻剂体验）仍寻求超越自我。
• 个人体验：波伦分享其十年前的一次致幻剂经历，至今仍让他感到与自我的联结变松，并能接受一种“毫无第一人称痕迹”的意识状态。

意识的另一种视角：放下自我，直面存在

• 波伦最终提出一种理解意识的途径：打破“自我的魔咒及其干扰”，接纳“未知”。
• 这使我们能够更直接地“临在于生命与这片星空”。
• 意识既是奇迹，亦是最深的谜题，其本质或许可浓缩为一句话：“我睁开双眼，一个世界便呈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