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研究的达尔文革命:从多样性出发
核心观点
- 研究意识应采用“自下而上”的进化论方法,从整个动物王国的多样性出发,而非仅以人类为中心。
- 生物学关注形式的多样性,而非朝向人类完美的单一尺度。
- 没有正当理由将意识与其他生物现象区别对待。
当前意识研究的局限
- 现状:意识实验室的研究主要依赖人类的言语报告,并以此构建理论,再应用于其他特殊案例(如黑猩猩、章鱼)。
问题:
- 这种方法本质上仍以人类为中心。
- 远亲物种的意识形式可能截然不同,仅从人类特征出发会忽略这种多样性。
- 批评者误以为“自下而上”的进化方法会完全忽略人类证据,这是一种曲解。
应如何研究意识:达尔文式的革命
- 借鉴其他生物学领域:研究免疫系统或眼睛时,进化生物学家会将人类数据与其他物种数据并列考察。意识科学也应如此,但目前却基本是非历史性的。
关注多样性,而非人类中心尺度:
- 若只关注人类视网膜和色觉模型,就会错过虾的复眼、鹦鹉螺的针孔眼等多样形式。
- 生物学是关于形式多样性的科学,而非通向人类完美的单一阶梯。
运用成熟的进化论工具:
- 自然选择、功能分析、系统发育思维等工具,已成功揭示了眼睛、免疫系统、飞行等奥秘。
- 意识科学却将自己禁锢在前达尔文时代,剥离了这些关键工具。
“自下而上”方法的优势:
- 它并非抛弃“自上而下”的方法,而是在此基础上增加了进化生物学的工具。
- 利用动物起源、大脑演化、祖先生活方式等事实作为约束和证据,来评估哪些理论更合理。
纠正错误假设:
- 围绕人类独有能力(如复杂语言、元认知、自我意识)构建的理论,误将“使我们独特的东西”当成了“使意识成为可能的东西”。
- 作者提出“病理复杂性论题”:意识进化是为了帮助具有复杂身体的生物应对艰难的权衡,其起源是简单的评价性感受(好与坏),用以指导行为。
对质疑的回应
质疑:进化推理过于推测性。
- 回应:这种担忧恰恰反映了意识科学作茧自缚。“自上而下”的方法使意识研究绝缘于那些革新了其他所有生物现象理解的工具。
- 并非所有推测都是不科学的。所有关于远古历史的研究都需处理稀疏证据,科学的方法是构建竞争性模型、收集证据、完善理论。这是有经验基础的、完全合理的“推测”。
- 真正不合理的推测:是那种认为意识应被区别于其他所有生物现象来对待的假设。
呼吁与展望
- 倡导达尔文革命,并非因为主流方法无法理解人类意识,而是因为它们会扭曲我们将意识视为一种跨越数百万年、数百万物种的自然现象的整体图景。
- 要理解章鱼、乌鸦、虾乃至最初的有意识生物的心智,我们必须将意识视为一种进化而来的生物适应,它为不同种类的物种解决着特定的生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