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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 GLP-1受体激动剂类药物在一种将“瘦”等同于“价值”的文化中被广泛使用,带来了不容忽视的心理影响。
  • 将GLP-1药物主要用于追求苗条,可能强化对身体的外在审视(body surveillance)和羞耻感。
  • 药物的食欲抑制作用可能掩盖或重新激活进食障碍。
  • 停药后的体重反弹可能加剧对身体的不满。

GLP-1药物:当处方看起来像节食

  • 这类药物本为特定医疗适应症研发,但随着可及性提高,越来越多人主要为其减肥效果而寻求使用。
  • 目的并非治疗已确诊的疾病,而是为了接近文化所推崇的“理想身材”。
  • “微剂量”使用:指服用小剂量药物主要为了抑制食欲,而非遵循完整的治疗计划。
  • 循环使用:根据社交活动、对身体的不满或对体重反弹的恐惧而间断用药。
  • 当使用模式变成这样时,它就开始类似于一种技术辅助的节食行为
  • 节食本身具有风险,且本质上是循环性的:

    • 身体经历剥夺(能量摄入不足)时,会启动保护机制,表现为饥饿感增加、新陈代谢减慢。
    • 这常被错误地归因为个人意志的“失败”,实则是身体的正常生物学反应。

承诺之下的循环陷阱

  • 身体成分改变:使用GLP-1药物常导致肌肉和脂肪一同减少。
  • 体重反弹模式:停药后体重普遍反弹,且增加的部分多为脂肪而非肌肉。
  • 这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循环:减重 → 反弹 → 感到羞耻 → 再次尝试。
  • 体重循环与身心压力均有关联。
  • 心理影响加剧:对于将自我价值与体型紧密绑定的人,体重反弹会加剧羞耻感,并驱动新一轮的控制尝试。
  • 重要区分减重不等于健康。健康是多维度的,将其简化为“更瘦的身体”过度简化了复杂的生物与社会现实。

对进食障碍康复的影响

  • 筛查缺失:患者在获取GLP-1药物处方前,通常并未接受进食障碍的常规筛查,这是一个重大漏洞。
  • 掩盖病情:食欲抑制可能掩盖限制性进食行为的症状,延迟对进食障碍的识别。患者可能看起来“很成功”,但潜在的疾病却在进展。
  • 干扰康复进程:对于正处于康复期的患者,药物对饥饿感的钝化会干扰其重建身体信任、恢复规律营养的核心工作。

    • 可能使患者退回僵化、以体重为中心的思维模式。
    • 停药后的体重反弹可能导致疾病复发。
  • 与治疗目标背道而驰:进食障碍康复旨在降低对体重和体型的过度评价。而主要用以追求更瘦体型的药物,恰恰强化了治疗试图消除的观念。

无法忽视的文化层面

  • GLP-1药物进入了一个长期从“身体不满”中获利的数十亿美元减肥产业。
  • 直接面向消费者的营销放大了紧迫感。
  • 社交媒体强化了社会比较。
  • 许多人接收到的核心信息并非“此药用于特定医疗状况”,而是“这是你最终修复身体的答案”。
  • 当用药目标从“治疗疾病”转变为“追求瘦削”时,无论是否存在进食障碍,我们都在强化身体审视、控制与羞耻的行为与思维模式。
  • 这种转变影响的不仅是体重,更是人们与饥饿感、自己的身体以及自我价值感的关系。

标签: 进食障碍, 身体意象, GLP-1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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