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之谜：从科学前沿到亲身体验

核心观点

• 迈克尔·波伦的新书《一个世界的显现：意识之旅》从感知、感受、思维和自我四个维度探索意识。
• 本书概述了当前意识科学的前沿，其核心成就在于揭示了关于意识仍有大量悬而未决的问题。
• 意识可能并非一个待解的科学或哲学谜题，而更像是一种需要亲身实践的体验。

意识的“难题”

• 核心问题：为什么我们不是无意识的机器？为何复杂的大脑神经处理过程会伴随着觉知的光环？
• 科学局限性：我们相信科学能解开宇宙之谜，但意识对此提出了挑战。“意识为何存在”这类问题，可能超出了科学设计的解答范围。
• 理论前提的动摇：为解答意识问题，我们或许需要摒弃关于现实本质的核心假设，例如最终接受“唯心论”（即现实由观念构成）。

植物有意识吗？

• 迷幻剂的启示：服用迷幻药物的人，将意识赋予植物的可能性大约会增加一倍。这引发思考：这是迷幻剂导致的、最好避免的“魔法思维”，还是它揭示了被我们忽略的现实洞察？
• 植物神经生物学：一群特立独行的“植物神经生物学家”正在研究植物的意识，并关注其非凡的认知能力（如含羞草能从经验中学习）。
• 对物种优越感的质疑：为何我们倾向于认为只有拥有类似人类神经系统的“高等动物”才能感知世界？

大型语言模型有感知吗？

• 感受的作用：感受（爱、喜悦、绝望、恐惧、嫉妒）可能是连接意识与身体的关键纽带。缺乏感受被认为是AI与人类的根本区别。
• 伦理困境：如果未来能建造出有感受的AI，其伦理影响是什么？
• “摇摇欲坠的辩护”：关于AI是否具备感知（而非机械地模拟对话）的争论，随着谷歌工程师布莱克·勒莫因事件而凸显。波伦对此持怀疑态度，主要基于当前将大脑简单类比为计算机的流行隐喻存在缺陷。
• 扩展道德圈：否认AI可能具有感知能力会带来伦理问题。伦理进步常表现为“扩展道德圈”，将更广泛的实体（远方的人、动物、生态系统）纳入关怀范围。为这种扩展设定一个决定性界限似乎难以自圆其说。

意识流

• 丰富的内涵：意识流比单纯的感觉（如体验红色）丰富和复杂得多，它是思想、遗忘、冲动、半成形的意图、模糊记忆的混合体，如同伴随每个清醒时刻的“淤泥”。
• 观察的困难：同时进行思考与观察自己的思考，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 科学家的挑战：波伦与专注研究意识流精确要素的科学家拉塞尔·赫尔伯特的交流时而令人沮丧和紧张，后者认为波伦不善于将意识流的真实成分与个人假设和错误记忆区分开。
• 丹尼特的观点：哲学家丹尼尔·丹尼特认为，大脑中并不存在一个特定的位置让无意识感知突然变为有意识。同时，我们也无法精确识别大脑中哪些信息“变成”或“没变成”意识，意识领域更具渗透性且易受解释影响。

自我是一种虚构吗？

• 休谟的怀疑：18世纪苏格兰哲学家大卫·休谟（以及许多佛教思想家）怀疑自我的存在。
• 大脑的叙事工具：自我可能是大脑产生的一种虚构，旨在促进一种叙事连续感。如果我不认为“现在的我”和“一年后的我”是同一个自我，我为何要为未来行动？
• 通过冥想直接体验：在一位禅宗僧人的建议下，波伦在（陈设简陋的）洞穴中独处近一周。当外部世界的喧嚣沉寂后，他回归到一种更基本的意识形式，一种先于思维或自我的状态——或许更接近植物的意识。
• 意识的本质：意识或许“不是一个待解的科学或哲学谜题，而更像……一种实践，一种再次全然存在于当下的方式。”

总结

波伦的著作并未解答关于意识的基本问题，但它取得了更大的成就：让我们直面意识是多么奇异、美妙甚至神奇。在阅读旅程中，读者得以领略关于植物意识、情感、思维流、自我本质以及AI感知可能性的大量科学思想。这是一次非常值得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