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无需先验哲学：论自然化形而上学的整合角色

核心观点

• 驳斥“科学寄生在哲学之上”的观点，认为这是一种有害的误传。
• 主张脱离科学的先验形而上学无助于理解现实，反而常常误导科学。
• 强调现代科学哲学已走向自然化，其角色应是整合科学成果，而非为其提供先验框架。

对流行迷因的批判

作者针对菲利普·戈夫分享的一张迷因图（认为形而上学是理解现实的主导，科学只是在其框架内工作的“寄生虫”）进行了批驳：

• 观点定性：认为这种观点“ grotesquely and demonstrably false”（ grotesquely and demonstrably false）。

• 潜在危害：

  • 为“哲学在科学时代已无话可说”的论调提供弹药。
  • 试图让哲学显得重要，实则暴露了其与现实的脱节，是一种“反启蒙工程”。
  • 复兴了前启蒙时代的神秘主义经院哲学模式。

形而上学与科学的实际关系

脱离科学的形而上学之弊

• 直觉的误导：直觉和“常识”是理解现实本质的糟糕指南。

• 历史教训：科学家受形而上学预设影响而偏离真理的例子比比皆是。

  • 引证：约翰·梅纳德·史密斯指出，卡尔·皮尔逊因实证主义立场拒绝假设不可直接观测的实体，从而“搞砸了遗传学20年”。
• 阻碍进步：形而上学考量曾长期阻碍达尔文革命的进程。

科学家的实际工作方式

• 大多数科学家根本不思考形而上学。

• 并非基于隐含的形而上学假设工作，而是本体论从我们最好的科学中自然产生（辅以自然化形而上学的加工）。

  • 例证：达尔文的理论使几乎所有前达尔文时代关于生物本质的形而上学思想变得无用。

现代科学哲学的定位

• 领域的独立与自然化：现代科学哲学已很大程度上独立并自然化，不再仅仅是应用于科学的形而上学和认识论。
• 工作方法的转变：优秀的科学哲学家通过密切关注具体科学来探讨科学概念和方法，而非应用先验的形而上学考量。
• 对先验哲学的怀疑：日益怀疑扶手椅上的分析认识论和形而上学的承诺。

哲学的正确角色与错误倾向

错误倾向：先验形而上学

• 以泛心论为例：一些哲学家对泛心论等奇特观点的迷恋，揭示了哲学与科学关系上更成问题的观念。
• 实质批判：像戈夫这样的分析形而上学家，自以为揭示了关于现实（如意识的根本性）的深刻事实，实则可能只是暴露了他们自身思维的独特特征。

正确角色：科学的整合者

• 核心任务：将科学成果整合成一幅连贯的图景，将其原始材料加工成可供大众理解的内容。
• 必要基础：必须基于科学成果进行整合，而非通过先验形而上学思辨来过滤科学。
• 重新定位：哲学家应成为科学事业勤奋的辅助者，而非沉溺于昔日独特地位的“智者”。

关于自然主义与唯物主义的澄清

• 关于心灵的自然主义与唯物主义，并非科学家天真、未经检验的、前科学的形而上学承诺。
• 它是一种成功的研究纲领，而非形而上学论题，应被视为与分析哲学本身相竞争的研究纲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