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 作者反对哲学与科学存在严格界限的观点,主张两者是连续的、共同致力于理解世界的活动。
- 作者认为,科学发现(尤其是神经科学)能为评估不同的心智哲学理论(如物理主义、二元论、泛心论)提供证据,而非完全中立。
- 作者批评那种认为对立的心智形而上学理论在科学上无法区分的观点是狭隘且教条的,实际上科学家在理论选择中会权衡比较不同观点的成本与收益。
- 作者提倡哲学方法应多元化,哲学家应避免教条地捍卫某一理论,而应像有效利他主义者那样,根据证据和理由的权衡,为不同竞争性观点分配不同程度的置信度。
哲学与科学的关系:连续而非割裂
- 反对严格二分:作者认为科学与哲学之间没有先验的、清晰的界限。将两者截然分开的观点是历史上相对晚近的产物,部分源于科学扩张对哲学权威地位的威胁。
- 共享的目标:更中立的看法是,将“自然哲学”视为哲学家和科学家共同参与、试图理解世界及我们在其中位置的共享事业。
- 实践中的相互影响:科学家(如神经科学家)在实际工作中,常受到其(或明或暗的)心智形而上学观点的影响。例如,笛卡尔的二元论观点直接影响了他关于松果体的科学假说。
科学对心智哲学的启示
- 科学证据具有相关性:除非完全拒绝任何形式的自然主义(这被认为是极其教条的),否则科学进步确实构成了支持心智唯物主义观点的证据。
- 历史证据的积累:自笛卡尔以来几个世纪里迅速积累的科学证据,本应使许多当时的二元论者动摇并放弃其形而上学承诺。这解释了为何唯物主义观点在受过科学教育的人群中迅速成为默认观点。
- 理论并非完全中立:那种认为二元论、物理主义、泛心论等理论在科学发现面前完全中立的观点,被作者视为一种更教条的、直觉主义的非自然主义态度。
- 科学实践包含哲学权衡:科学家并非将所有做出相同预测的理论视为同等价值。他们同样致力于“澄清所提供竞争性观点的比较成本和收益”。因此,认为科学对评价哲学理论毫无贡献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
哲学的方法与态度
- 以目标定义哲学:哲学应以其目标来定义(如理解世界、反思我们应如何行动),而非先验地承诺某种特定方法。哲学方法本身是多元的,并随时间变化。
- 反对教条主义:作者提倡哲学家应避免教条地完全投身于某一理论,尤其是在支持它的理由仅使其比替代理论略占优势时。
- 借鉴“概率化”思维:可以借鉴有效利他主义的实践,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不对任何特定理论做出完全承诺,而是为不同的竞争性观点分配置信度(例如,95%信服功利主义,5%信服康德主义)。这比教条地捍卫个人偏好的理论更有价值。
- 类比伦理学的局限性:文中提到,将科学对心智哲学的中立性类比于心理学对伦理学的中立性,可能并不完全恰当。虽然科学可以研究伦理行为和相关现象,但可能无法直接触及“道德本身”。然而,这并不能推论出科学对心智理论也必然中立。
对竞争性理论的评价
- 唯物主义渐成主流:随着科学证据的积累,心智的唯物主义观点已日益成为主流。
- 二元论与泛心论的式微:作者暗示,将二元论和泛心论与过时的地心说模型相比较是合理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支持它们的相对理由(在比较成本与收益后)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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