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心论批判：意识解释的歧途与物理主义的进路

核心观点

本文作者对泛心论（认为意识是宇宙中每个粒子的基本属性）提出了系统性质疑，认为其科学基础薄弱、论证存在缺陷，且其流行部分源于哲学领域的特殊学术生态而非理论本身的优越性。

对泛心论者主要论点的回应

关于“科学不完整而非失败”的声明

• 作者认为这是语义游戏。实质上，泛心论者确实认为科学在解释意识方面是失败的。

关于科学仅描述结构属性

• 作者指出，泛心论者对科学功能的描述过于狭隘，与现代科学哲学的共识不符。
• 建议泛心论者应更认真地参与当代科学哲学的讨论，并引用了哲学家彼得·戈弗雷-史密斯的类似观点作为佐证。

关于泛心论与反达尔文观点的关联

• 作者澄清并未断言两者有逻辑必然联系。
• 但指出两者在推理上存在显著相似性，且在为数不多的泛心论者中，这两种观点经常同时出现，这一现象值得玩味。

关于将泛心论称为“伪哲学”的批评

• 作者借用“象棋变体游戏”的类比：论证可以高度技术性和严谨，但可能无助于增进对世界的理解。
• 历史上许多有影响力的西方思想最终被证明是伪科学，泛心论可能面临同样命运。
• 指出哲学领域的学术规范（如推崇平衡对立观点、鼓励提出新奇或小众理论以快速成名）与科学领域存在显著差异，这可能导致哲学给人“只创新，不进步”的印象。

泛心论为何获得关注

• 猎奇性驱动：其获得（主要是公众）关注的主要原因在于其奇特性，类似于公众对科学家提出各种古怪理论的兴趣。
• 理论不平等：并非所有科学或哲学理论都应被平等对待。物理主义对意识的实证研究已取得重大进展，相比之下，泛心论者要求彻底革新物理学的呼吁，在作者看来，类似于神创论者无视进化生物学的所有进展。

对意识“解释鸿沟”的最终反驳

• “完全分析”的要求不切实际：我们无法对木星、人类从类人猿的演化乃至生命起源进行“完全分析”。知识的缺口永远存在，但这不意味着存在无法解决、必须诉诸科学替代方案的“奥秘”。
• 修辞陷阱：指责科学未能“完全解释”意识是一种修辞手法，因为对任何现象的解释都永远是不完全的。这让人联想到神创论者不断索要“缺失环节”的策略。

对泛心论的总体评价

• 在取得实质性进展前，将泛心论视为类似“地心说”的复杂精致的错误模型，并非完全不合理。
• 当前，基于物理主义的意识实证研究是更可靠、更具进展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