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价值：在确信假象中探寻深度思考
核心观点
- 缺乏解决疑虑的动机，我们无法学习任何值得保留的东西。
- 怀疑引导我们进行基于概率的深度思考，而非基于偏见假设和泛化。
- 在观点两极分化的时代，我们倾向于用负面标签来定义与我们意见相左的人。
- 负面标签和定性描述，给了我们一种毫无疑虑的确信假象。
怀疑是一种令人不安的立场，但确信则是一种荒谬的立场。——伏尔泰
标签化与确信的假象
- 在观点两极分化的时代，人们倾向于给持不同意见者贴上负面标签。
- 标签本质上是高度偏颇的，通常基于肤浅或毫无根据的分析，更多被用作诋毁而非理解或沟通。
- 这种标签化将不同立场的人（无论善恶）简单地归为“敌人”。
- 负面标签和定性描述，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确信的假象。 这种假象实质上是对怀疑的压抑和否认。
- 真正的确信，源于对已知疑虑的解决，并始终保持对相反证据的开放性。
对话氛围的转变
- 当前对抗性的对话氛围，甚至让没有明确观点的人听起来也像立场鲜明。
- 过去，人们害怕显得愚蠢；如今，人们更害怕冒犯那些与自己共享简化世界观的人，或害怕让持不同观点者感到安慰。
怀疑与知识
- 怀疑是获取有价值知识的核心动力。 没有怀疑的动机，就无法学习值得保留的东西。
- 怀疑带来的不适感，源于害怕失去某些东西的恐惧。但实际上，怀疑更可能扩展而非限制知识。
科学的发展离不开怀疑，但我们对科学的信念却常常是为了逃避怀疑。
- 例如：所有心理学研究都有其局限性，但这些局限在研究报告（发表于学术期刊时）末尾才会提及，而在大众媒体和网络博客中常被忽略，被当作毫无保留的科学事实传播，这构成了对怀疑的系统性压制。
- 只有怀疑能帮助我们克服“确认偏误”——即只看到自己想看的，忽视其余信息。这是观点两极分化的心理基础，也是知识的敌人。
自我揭示练习
通过以下步骤，实践性地审视并处理自身的怀疑：
- 陈述信念：用一两句话描述你持有的一个信念。
- 寻找反证：列出反对你这个信念的证据。
- 评估概率：在审视反对证据后，评估你的信念为真的概率。
实践案例
案例一：亲密关系
- 信念：一位来访者认为妻子“控制欲强、过度情绪化、爱挑剔”。
- 反证：她持续为家庭福祉付出；她的失望源于感觉未被足够欣赏；来访者日常的易怒让她觉得不被关心；来访者因频繁发脾气而停止道歉，使得道歉失去意义。
- 结果：来访者承认反证极具说服力，其信念为真的概率很低。停止压抑对负面信念的怀疑后，他得以改善夫妻关系。
案例二：公共议题
- 信念：作者曾坚信必须通过游行抗议战争（如参与20世纪60年代反越战游行）。
- 反证：抗议可能延长了越战。对于弱势方而言，延长战争是其策略（通过消耗战、引发强国国内分歧及国际反对来取胜）。北越领导人坚定执行此策略，付出了巨大牺牲。
- 结果：两种立场都可能为真。这引出了更深层的道德困境思考：以可能造成更多伤亡为代价，用对抗方式试图影响政治家，是否正当？
深度思考的价值
- 审视反对我们信念的证据，能引导我们进行更深层次的思考。
- 这个过程有时会强化原有信念，有时则会指出修正或完全放弃它的必要。
- 无论如何，怀疑让我们变得更聪明。
- 与其徒劳地试图避免和压抑怀疑，我们更应该珍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