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旁观到参与：危机时代能动性的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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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在当今地缘政治动荡、气候危机加剧与人工智能重塑社会的复杂时代，多重危机通过数字媒介持续涌入个体意识，导致传统的“旁观者效应”被放大。个体容易因信息过载、数字距离、问题复杂性与认知流畅性而陷入“合理的无为”，侵蚀心理能动性。生成式人工智能在此背景下具有双重性：既可增强人类能动性，也可能加剧疏离。文章主张，个人必须通过有意识的认知努力，从被动的旁观者转变为主动的参与者，以重建对自身行动效能的信念。
错综复杂的危机困境
政治与社会动荡：
- 美国内部极化加剧，学术自由与科学独立性面临挑战。
- 欧洲民族主义运动因经济焦虑、移民压力与地区冲突而抬头。
- 乌克兰冲突持续破坏安全架构，中东暴力事件产生广泛影响。
日益恶化的行星健康：
- 全球气温持续升高，极端天气事件频发。
2025年具体灾害示例：
- 热浪：印度次大陆气温近48°C，冲击健康与农业系统；欧洲与地中海地区遭遇创纪录野火与热浪。
- 洪灾：美国德州中部致命洪水致130余人死亡；亚洲苏门答腊及南亚季风带发生严重洪涝与山体滑坡，影响数百万人。
- 技术变革：生成式人工智能（AI）正在迅速扩张，重塑信息、劳动与责任的分配方式。
结果：政治、社会、环境与认知压力因素交织，使人们感到不堪重负、疏离，并对个人行动的意义产生怀疑。这为“旁观者效应”的蔓延提供了温床。
混合环境下的“合理无为”心理
- 旁观者效应：指在多人目睹问题时，责任会扩散，个体更倾向于认为他人会采取行动。
当代新情境：我们沉浸于持续的危机流中，同一界面交替呈现灾难、娱乐与工作信息。
- 心理后果：长期饱和暴露导致关切让位于疲劳，道德紧迫感因重复而钝化。
加剧旁观者效应的四种力量
- 信息过载：大脑难以实时处理全球规模的苦难信息，导致认知瘫痪与冷漠。
- 数字距离：通过屏幕感知的苦难缺乏感官即时性，使同理心变得抽象，行动易于被推迟。
- 复杂性与不确定性：气候、地缘政治与技术系统相互依存且因果链不透明，使个体难以找到有效的干预点，不确定性成为不作为的借口。
- 认知流畅性：AI生成的文本可能被我们平滑地接受，未经深度批判处理，甚至可能内化那些与我们价值观相悖的、为不公正与非法行为辩护的论述。
长期影响：这些条件共同催生一种心理上自洽但对社会具有腐蚀性的叙事：“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从而得出“尝试没有意义”的结论。
人工智能时代的能动性：习得性无助的心理代价
- 能动性的核心地位：能动性（感到自己能有意影响结果）是心理健康的核心。其被侵蚀与疏离、抑郁和习得性无助相关。
数字环境的放大作用：
- 算法塑造思维：算法推荐窄化信息暴露，强化既有信念，减少认知摩擦，形成数字回音壁，削弱民主参与。
- 模拟的能动性：点赞、分享等低成本数字参与能提供情感慰藉，创造“行动幻觉”，但往往规避了现实行动所需的摩擦、努力与风险，难以带来结构性改变。
作为认知倍增器的人工智能：更好与更坏
积极应用（增强能动性）：
- 帮助人类应对复杂性、整合信息、识别错误信息、协调集体行动。
- 在气候科学、冲突分析、公共卫生等领域，支持超越人类尺度的模式识别。
消极风险（加深疏离）：
- 有偏的训练数据可能复制社会不公。
- 自动化可能削弱职业认同，尤其是当人们将自己的被替代直接归因于算法扩展时。
- 过度依赖机器输出会侵蚀人类的关键技能，增加依赖性，错失人机互补的潜力。
- 核心问题在于“意向性”：AI是扩张还是收缩人类能动性，取决于人类是否有意识地保持在循环之中。
从旁观者到参与者：重获认知能动性
当下的挑战在于选择个人的“在场”方式。从旁观转向参与，始于重建“愿望-理想-问题感知-改变意图-实际行动”之间的联结。
实践框架：A-Frame 模型
- 觉知 (Awareness)：留意算法、媒体周期和情绪饱和如何影响你的注意力。始于有选择的清晰和聚焦。
- 欣赏 (Appreciation)：认识到自然智能与人工智能的互补性。机器擅长大规模处理模式，人类则擅长提供伦理评估、判断、真诚的同情与人际善意。
- 接纳 (Acceptance)：拥抱不确定性和不完美，视其为生活的自然特征。在没有保证的情况下行动虽令人不适，但却是现实的。
- 责任 (Accountability)：将你的公民、职业和技术选择锚定在责任感上。责任能重建行动与后果之间的反馈循环，从而维系能动性。
结语：在一个由气候波动、地缘政治碎片化和智能机器塑造的世界里，疏离并非中立的默认选项。当旁观者效应变得普遍时，每一个站出来捍卫自身价值观和信念的个体都至关重要，他们同时是在线与离线领域的行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