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研究：从无意义杂音到心理疗愈的演变

核心观点

• 数十年前，科学界普遍认为梦缺乏研究价值。
• 随着研究深入，科学观点已演变为肯定梦具有重要的生理功能。
• 梦的内容是否具有“意义”仍是一个开放性问题。
• 无论如何，探索梦境是处理困难经历和创伤的有效途径。

梦境研究观点的演变

德国精神分析学家康斯坦丁·罗斯勒近期梳理了梦境研究的现状，指出即使曾经持怀疑态度的神经科学家，如今也开始认识到梦对日常生活和心理健康的意义与价值。

作为无意义“内容”的梦

• 过去普遍认为梦是毫无意义的夜间活动。
• 代表性研究者艾伦·霍布森曾主张梦没有功能，是“无意义的电释放”。
• 这种观点在民间也很常见，人们常认为梦只是随机的、过于古怪的“心理杂音”，没有实际意义。
• 霍布森尤其批判了梦有隐藏意义的观点，称之为“幸运饼干式解梦的神秘色彩”。

从无意义内容到生理功能

• 霍布森在后期的研究中转变了观点，认为梦确实具有重要（尽管仍属神秘）的功能。
• 他聚焦于梦的“生理学”而非其意义，提出梦可能是大脑就前一天的事件与感受与自己沟通的最佳方式。
• 这表明梦是一种加工、处理甚至将日常生活中的素材整合进我们更大心理系统的方式。
• 即便我们在意识层面（通过对话、治疗或冥想）未处理某些事件（如激烈冲突），我们的无意识也会接手这项工作。这是一个自主运作的心理系统，旨在管理和处理意识层面的经历，为第二天做准备。

连续性假说

• 约二十年后，梦境研究提出了“连续性假说”。
• 该假说认为梦与清醒生活是连续且一致的，清醒时的内容和体验会嵌入梦境。
• 从生理学角度看，梦有助于记忆的形成与巩固，并且是处理和解决困难经历及创伤的重要途径。
• 临床观察发现，在急性悲伤或创伤时期，增加睡眠和主动做梦通常有助于缓解，使个体无需在意识层面过度“努力”去解决或管理情绪。将自身交付于睡眠和做梦这种看似被动的活动，能对我们清醒的生活产生积极影响。

关于梦的解析的探讨

尽管当代科学思想已认同梦在生物和生理层面很重要（如同一个自我清洁系统），但关于梦是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什么，挑战和疑问依然存在。

• 对于精神分析师，尤其是荣格学派的分析师而言，梦的内容极其重要。
• 讨论梦的内容可以作为一种方式，来打开或松动我们有时僵化的自我认知框架，并指向我们未被充分审视的自我部分。
• 精神病学家欧文·亚隆强调必须在治疗中利用梦境：“梦，利用它们，利用它们，利用它们！”
• 梦所具有的情感维度，能警示我们注意自身可能被埋藏或遗忘的部分，如羞耻、内疚、骄傲等。
• 梦能以间接的方式吸引我们关注这些部分，特别是我们未经“美化”的自我概念。
• 有时分析一个梦可能得不到有临床价值的内容，但围绕一个梦境意象或感受进行联想，常能引发关于鲜被审视的个人历史或经历的、富有成效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