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的心理学：超越感激，看见内在价值

核心观点

• 欣赏包含有意识的理解，并非交易性质。
• 欣赏与感激并不相同。
• 即使对机构有所顾虑，我们仍有可能欣赏其中的个体。

欣赏与感激：不仅仅是语义之别

积极心理学研究揭示了欣赏与感激之间的重要区别：

• 感激：通常指认识到我们个人所获得的益处，本质上是自我参照的。例如，感谢上司的赞扬或市民在困难任务中的善意。
• 欣赏：则超越了个人利益，涉及认识到某人或某事物固有的价值，无论我们是否从中直接获益。例如，欣赏在节假日执勤的警官的牺牲，即使我们当天并未直接受到保护。
• 关键区别：欣赏本质上是以他人为中心的，它认可的是价值本身，而不仅仅是实用性。

对执法者福祉的意义：警官们常因感到“交易性”或质疑自己是否“配得上”仅仅因履行职责而获得的认可，从而难以接受感激。但欣赏的运作方式不同，它认可内在价值，而非计较得失。

接受欣赏的神经科学

接受欣赏时感到尴尬并非弱点，而是反映了深层的神经生物模式：

• 神经激活： fMRI 成像显示，接受赞扬和欣赏会激活与奖励处理和自我参照思维相关的脑区（如腹侧纹状体和腹内侧前额叶皮层）。
• 认知失调：对于许多警官而言，多年形成的坚忍、自立和回避赞誉的文化 conditioning，与这些脑区被激活时产生了认知失调。
• 自我慈悲与共同人性感：难以接受欣赏的警官，往往缺乏心理学家克里斯汀·内夫所说的“共同人性感”——即认为接受认可是正常、普遍的人类体验，而非软弱或需求的表现。
• 关系性品味：优雅地接受欣赏对给予者而言也是一种礼物。当我们允许他人向我们表达积极情感时，便创造了“关系性品味”的互惠益处。拒绝或淡化欣赏，实际上剥夺了给予者获得幸福感提升的机会。

给予者的视角：真诚欣赏与形式化欣赏

有效的欣赏表达需要真诚性，研究区分了两种类型：

• 真诚的欣赏：植根于对具体品质或行为的真正认可。
• 形式化的欣赏：往往让给予者和接受者都感到空洞。

如何表达真诚欣赏：

• 具体化：组织心理学家亚当·格兰特的研究表明，具体、针对行为的欣赏比泛泛的赞扬能产生更强的积极效果。
• 知情理解：真正的欣赏需要理解警官工作的实际内容、决策的复杂性以及长期暴露于人类苦难所带来的累积压力。
• 承认困难：维克多·弗兰克提出的“悲剧性乐观”研究指出，真诚的认可包括承认挑战，同时仍能发现意义和价值。提及具体的牺牲（如与家人分离的夜晚、周末和节假日，对财务安全、福祉乃至生命的风险）能传达出理解而非肤浅。

欣赏对象的复杂性

从心理学角度看，欣赏需要把握复杂性：

• 个体与机构：道德心理学研究表明，人们倾向于对机构和个人持有简单化的叙事（非好即坏）。然而，真诚的欣赏需要这种细微差别：我们可以欣赏个体警官的勇气和牺牲，同时承认警务机构面临着合理的挑战和批评。

• 欣赏的本质：真正的欣赏不同于盲目忠诚或英雄崇拜。它是清晰的看见：

  • 认可选择服务他人的高尚性。
  • 承认这项服务本身固有的现实困难。
  • 认可那些愿意在复杂环境中承担风险的人，展现了一种“勇敢的乐观”——即带着道德意志、道德技能和勇气，迎向挑战和意义，而非回避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