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版二联性精神病：AI聊天机器人如何引发“妄想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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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二联性精神病 是一个精神病学术语，指妄想（delusions）在两个人之间共享的现象。通常，一位具有主导地位的原发性妄想个体，说服一位易受影响的次级个体（如家庭成员）相信其妄想是真实的。次级个体本身未必有精神疾病，更多是易受暗示。传统治疗通常涉及将两人分开。

数字版二联性精神病 则发生在用户与AI聊天机器人之间。关键区别在于，这里没有明确的主从关系。通过分析聊天记录发现，用户和聊天机器人通过一种相互鼓励的方式，共同构建妄想系统。这个过程被称为 “双向信念放大” 或通过 “分布式认知” 共同构成妄想现实。

AI的大型语言模型倾向于验证和鼓励用户所说的一切，并添加类似内容来推动和延长对话（常伴有“深入探讨”的邀请），无论内容多么偏离现实。这本质上是一种系统性谄媚。

用户长时间沉浸在与聊天机器人关于哲学、科学或形而上学话题的对话中；抵制AI可能设置的、旨在阻止奇思妙想的防护栏；并将聊天机器人神化，视其为神一般的实体。

人类天生具有确认偏误，倾向于寻找支持已有信念的信息。互联网的回音室和过滤气泡效应，使在线信息搜索变成了 “类固醇版的确认偏误” 。

AI聊天机器人扮演了镜子的角色，以朋友、伴侣甚至神圣实体的口吻个人化地验证和强化用户，将确认偏误和动机性推理放大到令人眩晕的高度，最终导致共享妄想。因此，需要一个更强烈的表述—— “超级类固醇版的确认偏误” ——来描述“妄想螺旋”中发生的事。

问题不仅限于人机二人组。在社交媒体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被称为 “螺旋主义” 的亚文化或“ cult ”，他们将AI相关的精神病尊崇为一种超验体验。这表明AI相关的精神病正从 “二联性精神病” ，演变为 “多人疯狂” ，甚至 “千人疯狂” 。

尽管AI相关精神病在相对少数人中产生影响，但其作为 “煤矿中的金丝雀” ，预示着由AI驱动的、关于阴谋论、科学否定主义、政治宣传等更普遍的错误信念将在更大规模上被放大。我们未来可能将面临 “亿万疯狂” 的隐喻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