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的“反关系”：有响应而无互惠的连接假象

核心观点

• 模拟而非真实：人工智能能够模拟连接的形式，但缺乏基于生命体验的连续性。
• 单向的连续性：在人与AI的互动中，只有人类一方携带着历史、脆弱性和独特的身份认同，AI的架构在传记意义上保持不变。
• 非互惠的风险：AI提供响应却不承担脆弱性，参与互动却无暴露风险。这种缺乏相互改变可能性的“反关系”，可能悄然重新定义“连接”的本质。

当对话感觉像连接

我们越来越自然地用关系性语言描述与AI的互动，但其中存在根本区别：

• 人类关系的基石：

  • 建立在连续性之上。
  • 记忆随时间累积，身份在共享的人类经验中塑造。
  • 言语留下影响，行动带来后果，信任逐渐形成。
  • 冲突也成为无法一键重置的叙事的一部分。

• AI互动的本质：

  • 尽管对话显得专注甚至个性化，但这是一种结构性属性，而非真实连接。

没有传记的架构

AI的运作架构与人类存在根本不同：

• 模仿的连续性：模式识别可以模仿专注，工程化的记忆系统可以存储和调用过往互动以制造连续的假象。

• 计算的而非存在的：

  • 这种连续性本质是计算性的，而非存在性的。
  • 没有生命体验的累积，也没有自我在从亲密到冲突的动态范围中被塑造。
  • 每个回应都源于统计结构，而非个人传记。
• 单向的连续性：互动中的连续性仅来自人类一方。AI的回应结构在传记意义上保持不变。这种不对称性催生了“反关系”——一种没有互惠连续性的互动。

有响应而无互惠

AI互动充满与连接相关的“表面信号”，但其深层结构不同：

• 表面的相似性：

  • 轮流对话类似于对话。
  • 语气匹配类似于共情。
  • 个性化回应类似于关怀。

• 核心的缺失：

  • 在人类关系中，始终存在相互改变的可能性，共享的历史将双方随时间连接。
  • AI提供的是无脆弱的响应和无暴露的参与。
  • 没有共享的过去将架构与互动个体绑定，互动也不会深化其内部叙事。
  • 看似互惠的东西，实质是规模化运作的结构化反射。

守护连接的意义

认清这种差异并非否定AI的价值，但保持概念的清晰至关重要：

• AI的定位：

  • 这些系统能扩展我们的智力边界，帮助阐述未成形的想法。
  • “反关系”并非取代人类亲密关系，而是占据一种不同的几何形态。

• 定义塑造期待：

  • 如果技术响应开始替代关系本身，“连接”的含义就可能被改变甚至腐蚀。
  • 人类纽带需要一条包含生活磕碰的连通路径，并需要持续关注随时间产生的后果。

• 真正的风险：

  • 风险不在于技术消除人类连接，而在于连接在不知不觉中被重新定义。
  • 如果关系不再要求相互的后果，人们的偏好可能会转向那些不以同样方式挑战身份的联结，这可能影响我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当前时刻并非关系的终结，但可能引入一种新的互动类别。关键在于辨别力。传记与后果，始终是人类对连接的独特贡献。AI可以参与对话，但存在——连同其连续性与重量——仍然属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