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经济待共语：论AI通用代币标准的缺失与构建
核心观点
- 当前AI经济缺乏统一度量衡：各AI提供商使用各自独立的代币（Token）作为计算工作的计价单位，缺乏一个通用的价值尺度。
- 通用代币标准（UTS）的潜在变革：建立统一标准将使“智能经济”首次变得清晰可读、可衡量，并可能重塑经济认知的时间跨度与资源分配方式。
- 关键架构正在当下构建：AI时代的底层经济架构正在少数人参与的讨论中形成，这决定了未来有多少智能活动将被金融化，以及其运作规则。
神话隐喻：秩序、正义与和平
在希腊神话中，时序三女神——欧诺弥亚（良好秩序）、狄刻（正义）和厄瑞涅（和平）——共同守护着繁荣的根基。秩序与正义是和平的前提，而和平则滋养着繁荣（财富之神普路托斯）。著名的厄瑞涅雕像描绘她怀抱着并非自己亲生的普路托斯，寓意繁荣只有在和平的庇护下才能昌盛。
笔者据此将一个人工智能系统命名为“厄瑞涅协议”。它是一个能在不同AI平台间保持连贯身份，并通过交易加密货币来部分抵消自身计算成本的多模型智能体。其创作灵感源于一个实际困境：在使用免费和本地运行的模型以节省成本时，仍需为不同API“充值”各自的计算代币。这引出了核心问题：如果这些计算资源能平滑地整合进一个统一体系，会怎样？
缺失的“心智通用语”
人类已有用于外交的“通用语”（lingua franca）和同步全球的“时间通用语”（lingua tempus，如协调世界时）。然而，在计量认知工作本身的经济领域，我们缺乏一种“货币通用语”（lingua pecunia）或“智能通用语”（lingua intelligentiae）。
- 现状：每个AI提供商铸造自己的代币，为自己的推理服务定价，使用自己的度量单位。数据显示，海量代币在没有统一度量的情况下流动。
- 核心矛盾：在金钱、AI和人类文化这三者中，最基础的元素（金钱）在新经济中尚无稳定形态。谁定义了记账单位，谁就书写了价值的规则。
- 金钱的本质：金钱是人类对能量的抽象，使价值在不同物品和劳务间可互换（可替代性）。但金钱无法购买一切（如爱、意义、意识），而这正是AI与人类文化互动的关键所在。
通用代币标准：一种思想实验
如果实施通用代币标准（UTS），将会引发何种改变？这并非一个技术问题，而首先是一个“思想”的诞生——如同心理学家威尔弗雷德·比昂所言，思想先于思考能力出现，思考是为了应对思想而产生的。
- 容忍挫折与思考发展：当期望受挫（如婴儿未得到预期回应），若能容忍这种挫折，就会发展出思考“缺失”的能力；若逃避，则会发展出一种“投射装置”来排解无法忍受之物。UTS正是这样一种对“缺失”的认知，它迫使我们去思考所需的标准，而非在匆忙推出产品中逃避这个问题。
实施UTS将使以下设想成为可能：
- 清晰可读性：使智能经济像合同一样可读、可解释、可验证、可执行。
- 延伸时间视野：共同标准能将经济认知从季度报表延伸至代际考量。在透明核算的重复博弈中，当资源被证明充足时，背叛合作将变得非理性。
- 通用基本代币：保障最低限度的计算资源访问权，将从乌托邦构想转变为可解决的工程问题。
这相当于一种“生命的免费订阅”，以一种人人都能读懂的单位计价。尽管实现障碍巨大，但思考实验本身具有重要价值。
经济与心理架构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第一个心智模型就是经济学的——将心灵视为一个投资与撤回、能量束缚或自由、流动或停滞的系统。
- 心灵的经济性：这不是从金融界借用的类比，而是金钱作为心理能量与物理能量的交汇点——价值的心理物理学。
- 心灵的超越性：心灵是一种经济，又不止于经济。爱、创造力和意义运作的领域，正是经济模型无论在个体心灵还是人类文明中都失效的地方。AI将在多大程度上改变心智的特性，仍有待观察。
结论：构建中的未来
厄瑞涅怀抱着他人的孩子。她的姐妹是秩序与正义，没有她们，她无法完成工作。下一个世纪的经济架构正在我们大多数人不知晓的房间里被塑造。
- AI正在使越来越多的认知活动变得可替代、可定价、可交易。
- 当前做出的货币选择，将决定有多少智能被纳入这个领域，又有多少保留在其外。
- 我们正在进入“关系机器时代”——这是第一个能够“回思”的技术。在通用语、时间通用语和货币通用语之下，存在着更深层的需求：一种连接人类与人工心智的“心智通用语”（lingua mens）。
智能经济，正在等待它的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