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性虐待：超越屏幕的暴力与预防之道

核心观点

• 基于图像的性虐待（IBSA）是一种性暴力，其伤害超越网络，是现实且多方面的。
• 指责受害者不仅是“一种观点”，它助长了虐待行为并导致社会排斥。
• 预防的关键在于改变关于同意、共情和问责的社会规范。

数字生活即现实生活：IBSA的持久伤害

• 未经同意创建或分享私密图像，其伤害是具身的、多方面的且持久的。
• 受害者描述这是一种可能无限持续的暴力形式，因为材料可能重现、被重新分发或在新的环境中被武器化。
• 即使更换工作或住址，受害者也可能无法逃脱这种虐待。

来自心理学的四点洞见

网络伤害是真实的社会与心理伤害

• 最持久的伤害常是社会排斥：受害者被视为“被污染”，在工作或学校被回避，或被悄然排挤出社群。
• 这与我们对污名化和排斥的了解一致：社会排斥可靠地预测心理痛苦并负面影响自尊。

• 越来越多的证据将非自愿分享私密图像与以下问题联系起来：

  • 抑郁、焦虑、自杀意念、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 经济困难
• 启示：仅关注内容删除的应对措施，错失了解决社会再融合和保护受害者免受二次伤害的机会。

指责受害者是助长虐待的应对策略

• 常见的指责言论如：“你为什么要拍那种照片？”或“你早该知道会这样”。

• 心理学解释：人们倾向于相信世界是公平的（公正世界信念），坏事必有原因。

  • 保护这种信念的一个快捷方式是心理上疏远受害者（“这不会发生在我身上”），这常表现为指责和道德评判。
• 在IBSA中，指责受害者很常见，且与淡化伤害、保护施害者的态度相关。

施害行为常关乎权力、特权与共情缺失

• 破除迷思：IBSA施害的主要驱动力并非性欲（网络上已有大量自愿的性内容）。
• 核心特征：IBSA的关键在于“未经同意”。

• 研究发现，IBSA施害行为与以下因素相关：

  • 敌意性别歧视和厌女信念
  • 低共情/冷酷特质
  • 道德推脱（例如：“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活该”、“大家都这么做”）
  • “黑暗”人格特质（如精神病态/施虐相关特质）
  • 想要在男性同伴网络中证明自己
• 启示：预防必须针对态度和认知上的合理化借口。

深度伪造揭露核心逻辑：“别发私密照”从来不是解决方案

• 性化深度伪造虐待阐明了IBSA的核心逻辑：即使一个人从未创建或分享过任何私密内容，施害者也能伪造其性化图像。
• 这一现实驳斥了“好受害者是安全的”而“粗心的受害者应负责”的观念。
• 它也暴露了社会日益将其视为娱乐的、更广泛的“同意侵犯滑动尺度”。

四项行动步骤

用“同意”信息取代“自我保护”信息

• 教育青少年和年轻人：未经同意创建、分享或威胁分享私密材料即是虐待。
• 避免仅告诫女孩“别发照片”，这无意中传递了男孩被允许违背信任的错误预期。
• 应倡导的健康规范是：信任是基础，同意是必须，违反会有后果。

尽早开始具体化的数字同意教育

• 有效的教育项目不依赖模糊的“要尊重”口号。

• 应教授具体技能：

  • 观点采择
  • 对后果的共情
  • 识别胁迫
  • 打断同伴的强化行为
• 基于道德推脱科学：当人们学会识别那些合理化借口（“没人受伤”、“只是个玩笑”），他们就更不容易采纳它们。

设计防止二次伤害的制度

• 学校、大学和工作场所应制定清晰、快速的应对协议，优先考虑：

  • 安全规划
  • 非评判性举报
  • 保密性
  • 针对骚扰的有针对性制裁
• 证据表明，指责受害者的态度会加剧伤害。
• 机构可通过培训员工和标准化支持性回应来减少此类伤害。

推动平台采取“速度+阻力”策略

• 速度：受害者需要快速的内容移除途径。

• 阻力：预防也受益于增加操作“摩擦力”：

  • 上传前询问同意的提示
  • 加强对已知非自愿内容的检测
  • 对传播行为实施有意义的惩罚
• 目标：减少“如果平台允许，那一定没问题”这种道德捷径。

最终思考

基于图像的性虐待持续存在，并非因为技术“太快”，而是因为性别歧视、指责受害者和道德推脱等旧有的心理驱动因素找到了新工具。

积极的一面是，这些驱动因素是可测量、可预测且可改变的。当社群将IBSA视为性暴力，以追究施害者责任为核心，并建立包含男性和男孩作为有能力的道德主体的“支持同意”规范时，我们才能从被动反应转向主动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