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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 “成瘾”本身是一个不稳定的概念,缺乏清晰统一的定义。
  • 将成瘾简单地视为一种绝对有害的、需要克服的“疾病”或“问题”,这种主流观点可能阻碍了我们有效应对其带来的社会性伤害。
  • 一种替代性的视角:成瘾可以是一种常见的人类状态,其性质(是“瘾”还是“恶习”)取决于它是否将人与所爱之人和社会联结在一起。
  • 对于社交媒体(如Instagram)等产品,关键不在于争论它是否“临床成瘾”,而在于它如何设计运作——是促进联结,还是导致孤立与伤害,并从中牟利。

关于“成瘾”概念的争议与局限

  • 近期针对Meta(Instagram母公司)的诉讼,原告与被告都默认“成瘾”是 inherently harmful(固有有害的)。
  • 这种假设并未帮助我们:

    • 更好地保护孩子。
    • 更有效地监管造成伤害的企业。
    • 创造一个更安全的社会或减少用药过量死亡。
  • “成瘾”定义模糊,使得企业容易推卸责任(例如,Meta可以辩称其产品不构成“临床”成瘾)。
  • 围绕“是否成瘾”的争论,可能让我们忽略了真正的伤害所在。

一种替代框架:来自墨西哥城社区的视角

  • 在作者进行人类学研究的墨西哥城社区中,人们对“成瘾”和“恶习”有独特的区分:

    • 成瘾:被赞扬,指那些能将人与所爱之人紧密联结在一起的强迫性依赖(如对毒品、酒精、苏打水、Facebook的依赖)。这是一种 communal activities(集体活动),不单独进行。
    • 恶习:指那些将人从所爱之人身边拉走的强迫性依赖。
  • 该社区的普遍信念:

    • 每个人都是成瘾者。
    • 每个人一生中都至少会一度沦为“恶习”的猎物。
    • 两者皆无需感到羞耻。
    • 对于那些迷失于“恶习”的人,他们需要的不是“克服”依赖,而是用新的、能维系关系的“成瘾”来替代。

美国主流文化对“依赖”的排斥

  • 美国(以新教为主导)文化推崇个人主义,对依赖任何事物或任何人都感到 deeply uncomfortable(深感不适)。
  • 过去一个世纪,对成瘾的各种科学定义(代谢紊乱、化学失衡、大脑病变、遗传倾向)背后,有一条共同的线索:对“失控的依赖”的 overarching fear(首要恐惧)。
  • 在这种视角下,成瘾是一种“谜题”、故障,是“人应该如何”的偏离,是无法忍受的堕落。

重新构想:如果成瘾是一种普遍的人类状态?

  • 如果我们接受成瘾是一种 often glorious, sometimes scary, and very common state(时常精彩、有时可怕且非常普遍的状态)?
  • 如果我们预期,在一生中,我们都将 repeatedly(反复地)被比自身更强大的力量(无论是海洛因还是狂热爱好)席卷?
  • 从这个起点出发,我们可以制定更务实的政策:

    • 对成年人:如同管理酒精,重点在于安全使用和减少伤害(如安全注射站点、受监管的药物提供),让人们能在依赖的同时保持社会联结与功能,而非被排斥。
    • 对儿童:如同对待枪支、香烟、酒精,承认他们更为脆弱,需要保护。

Instagram 是“成瘾”还是“恶习”?

  • 无需法庭裁定,无限刷新的内容对成人和儿童都可能具有 obliterating(毁灭性)影响。它当然是“成瘾性”的。
  • 关键区别:按照墨西哥城社区的框架,当前设计的Instagram不是一个能维系人际联结的“成瘾”,而是一种“恶习”。

    • 它让孩子独自点击、独自滑动、独自受伤,将他们从身边的人身边拉走。
    • Meta 从这种 isolation(孤立)中获利,其产品设计恰恰破坏了“成瘾”在最佳状态下所能 sustain(维系)的人际联结。
  • 核心问题:不在于Instagram是否让人上瘾,而在于 “我们应以何种方式成瘾?” 以及,我们是否愿意将孩子的强迫性依赖托付给马克·扎克伯格?

对社交媒体禁令的再思考

  • 禁止儿童使用社交媒体(如澳大利亚的做法),其目的不应是徒劳地“预防成瘾”,而应是:

    • 防止儿童在独自点击、被推销商品的过程中,遭受 self-harm(自伤)和自杀的风险。
  • 禁令也会迫使社会注意到:我们目前缺乏可以替代社交媒体的、能让孩子进行 compulsive play(强迫性玩耍/沉浸式游戏)并与同伴联结的选项。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成瘾本身,而是成瘾的导向与设计。我们需要的,是能联结彼此而非隔离彼此的依赖关系。

标签: 社会联结, 成瘾概念, 社交媒体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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