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跨文化解读与自我接纳之道
核心观点
- 痛苦(与失望类似)具有不同的文化成因、意义和应对传统。
- 关于减少痛苦的新书借鉴了神经科学对比较行为和自我毁灭倾向的研究。
- 《如何减少痛苦》一书倡导对不协调、超脱和自我接纳抱有更大的宽容。
痛苦的起源:一场持续的辩论
历史视角:
- 20世纪50年代,诺曼·文森特·皮尔在美国推广积极思考,强调宗教启发的自助。
- 与此同时,精神分析学家威廉·赖希在战后欧洲质疑痛苦的根源,主张关注社会动态和压迫等外部因素。
- 赖希的观点简化了弗洛伊德后期理论中关于内在冲突(特别是超我的严苛性)导致痛苦的观点。
当代更新:
- 根据神经科学研究,人类大脑在压力下存在“让我们受苦”的倾向。
- 这是一种进化遗留:对威胁的固有偏见和夸大倾向,导致我们经常对扭曲或误判的威胁反应过度。
- 作为物种,我们有一种内在的“受苦倾向”,但可以通过自我觉察、耐心和幽默来抵消。
文化误译与双文化视角
- 作者背景:作者Lybi Ma具有多元文化背景(中国西北的回族家庭,生长于香港和美国),长期担任《今日心理学》执行编辑,这为其观点提供了独特视角。
文化差异的启示:
- 书中引用了中国西北回族常用的表达“败了 (bài le)”。
- 这个词表面意为“失败”,实则传达“随它去吧”、“接受现实”的态度,适用于大小事件。
- 它并非提倡轻率或宿命论,而是允许个人从问题中抽离,接纳“困难是日常存在的一部分”,从而在不确定中找到空间。
对美国文化的反思:
- “败了”的心态是对美国文化中过度戏剧化、灾难化、个人化、两极化和非黑即白思维的一剂良药。
- 在一个复杂动态的社会中,过得去的生活需要大量的自我慈悲和接受灰色地带的能力。
大脑如何阻碍我们
- 核心机制:大脑通过判断错误来保护我们,但有时“做得太好”,导致日常生活被不快乐的想法“劫持”。
- 重点转移:Ma将重点从治疗个体化障碍的缺陷与失败,转向关注那些常被文化偏见和盲点放大的、欠考虑的行为(包括自我毁灭行为)。
实用策略:
- 与自我保持距离:通过书写或使用第三人称叙述来重构问题(例如:“简因为没收到派对邀请而自怜”;“店员对林阿姨不太友善”),将看似不可避免的悲剧重新定义为习得的、机械的反应。
- 警惕思维的倾向:关键一步是意识到“思维倾向于束缚我们,它并非为处理不协调而设计”。
重新构建视角与接纳
- 对“极端积极”的警告:西方社会追逐“极端积极”可能是在与享乐适应打一场必败之战,人们“为寻找极乐而过于努力”。
本书的目标:
- 提供改变视角的方法,从而完全重新构建问题。
- 用更大的接纳、自我慈悲以及努力不与自己、他人和生活对抗,来取代无益的自我谴责。
- 最终洞见:内省是必要的,但当我们与自己的关系不真诚时便无法做到。不做自己是有问题的,因为我们必须与自己共度一生,无人可以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