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主导危机干预：化解心理危机的更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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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针对心理健康危机的传统警务响应常导致不必要的悲剧，而由心理健康专业人员（尤其是具有相关生活经历的同伴）主导的危机响应团队，能更安全、更有效地化解危机，减少伤亡与监禁，并节省社会成本。
对心理健康危机使用致命武力的风险评估
- 首次发作精神病是精神疾病中最危险的阶段。
一项2024年回顾了22项研究的数据显示：
- “任何暴力行为”的发生率为13.4%。
- 但“任何暴力行为”的定义宽泛，包含如对人大喊等无严重威胁的行为。
- 仅2.2% 的暴力行为导致了“严重伤害”。
- 结论：在心理健康危机中，造成严重伤害的实际风险很低。使用致命武力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属于过度反应。
更优的响应模式：非执法危机干预团队
- 模式：当危机个体未持武器且不构成即时威胁时，派遣纯由心理健康专业人员组成的响应团队。
- 优势：对所有人更安全，结果更好。
成功范例：CAHOOTS 项目
- 运作：自1989年起在美国俄勒冈州尤金和斯普林菲尔德市运行。
- 团队：通常由一名医务员和一名危机工作者两人组成。
效果：
- 仅需警察支援的情况占比极低（约2%）。
- 从未有CAHOOTS工作人员受重伤。
- 这与前述2.2%的严重伤害风险数据相互印证。
成功的关键：同伴主导与生活经历
- CAHOOTS的成功要素：约75% 的响应人员自身有被监禁、物质使用、神经多样性、无家可归等被压迫的生活经历。
价值：
- 这种生活经历能促进理解与建立信任。
- 一些专家认为，所有心理健康危机响应团队都应由同伴领导。
实践案例（旧金山）：
- 每个三人响应团队中都配备一名同伴。
- 同伴对精神疾病有更深理解，且更可能与服务对象居住在相同社区、拥有相似人口特征，从而提升干预效果。
现实挑战与积极证据
推广的障碍
- 尽管CAHOOTS模式成功已久，但仅在近年才有较多司法管辖区开始推行类似项目。
- 许多地区（包括纽约市）的专业团队数量远不足以满足需求。
- 联邦资助虽已获批，但资金并不稳定，且仍需州和地方层面的持续大量投入。
不容忽视的效益
- 经济效益：CAHOOTS项目为俄勒冈州节省了大量税款（单年估计节省850万美元），因为其成本低于警察响应，且大大降低了送入监狱或监狱的可能性。
- 这是减少警察枪击事件的一种廉价且有效的方法，但采用的地方却很少。
一个例证：危机如何被化解
旧金山同伴督导瓦尼亚·门多萨分享的真实故事：
- 危机场景：年轻黑人男子泰勒（化名）在街角挥舞一把大刀，对行人大喊。路人报警。
- 常规响应路径：因涉及刀具，调度中心派出的是执法人员（警察几分钟后抵达）。
- 转折点：瓦尼亚的危机响应团队恰巧驾车经过。泰勒是他们的老客户，认出车辆后，在车未停稳前就扔掉了刀，主动上前向团队倾诉压力。
干预过程：
- 团队给予零食（缓解因饥饿导致的情绪激动）。
- 两分钟内，泰勒自行降级了情绪。
警察抵达后：
- 已平静的泰勒甚至开始“指挥现场”，告诉警察可以离开。
- 当泰勒想帮警察捡回刀时，瓦尼亚及时分散其注意力，防止了误解和冲突。
- 警察取走刀，危机团队送泰勒回家。
- 结果：无人受伤，无人被捕，无需住院。危机响应团队很可能一次或两次避免了可能的致命后果。
这个故事生动说明了，由同伴主导的非执法团队在化解潜在危险局势上的高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