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耗竭与情感抽离：社会分裂下的心理自我保护

核心观点

• 长期暴露于不可预测的、混乱的压力环境中，会先使我们的压力反应系统（以皮质醇为代表）变得敏感，最终导致其功能耗竭。
• 这种压力系统的耗竭会引发情感上的疏离与麻木，使人对原本感兴趣的事物失去热情。
• 在集体性的社会压力与分裂下，暂时性的情感抽离（detachment）虽可能引发内疚，但对维护长期心理健康是必要的。

从狂热球迷到情感疏离：一个心理学的观察

作者描述了自己作为一名终身体育迷的转变：

• 曾持有西雅图海鹰队赛季票，对 NFL 和冬奥会赛事充满热情。
• 但在某个周日，对超级碗和冬奥会失去了兴趣，只看了很少一部分，且内心毫无波澜。
• 这种反应并非抑郁，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抽离感”。

压力系统的“调节”与“耗竭”

这种情感疏离可以从压力生理学的角度理解：

• 皮质醇的作用：压力事件后，皮质醇帮助大脑和身体恢复耗尽的能量储备并开始修复。

• 短期影响（敏感化）：

  • 在不可预测、混乱的环境中（如童年创伤），皮质醇系统被反复触发。
  • 系统会变得敏感，对微小的压力源也产生反应，身体和大脑保持高度警觉。
  • 个体因此对普通事物失去兴趣，变得沮丧，因为需要应对“更大的威胁”。

• 长期影响（耗竭）：

  • 皮质醇系统最终会“燃烧殆尽”，对压力的反应变得迟钝、缓慢。
  • 这会改变正常的修复过程，可能加速肥胖、某些癌症和 II 型糖尿病等疾病的发生。
  • 大脑和身体感到疲惫，无法看到生活中美好的一面。
  • 作者对体育的兴趣丧失，正是这种“耗竭”反应在较小尺度上的体现。

社会分裂作为集体压力源

作者将个人体验延伸至当前的社会环境：

• 持续的警报：日复一日的激烈冲突和危机（政治风暴、社会分裂）消耗了个体的情感资源。
• 媒体的角色：虽然政治分歧并非新事物，但经过精心筛选的媒体信息流加剧了这种对立和压力感知。
• 普遍的困境：面对看似无解的社会分裂，即使作为心理学家也感到无力。理智上知道需要暂时抽离以自我保护，但情感上又会因“做得不够”而产生内疚感。
• 无力的现实：认识到强迫观点不同者改变是无效的，但又找不到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这种认知本身也构成压力。

象征性的失落

文章结尾处一个细节强化了主题：

• 作者在查阅冬奥会成绩时，“美利坚合众国”中的“合众”（United）一词显得格外突兀，几乎要从页面跳脱出来。
• 正是这种对国家“团结”象征的感知缺失，而非对体育本身失去兴趣，让作者感到了深切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