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属感与重要性:蓬勃人生的双重基石
核心观点
- 归属感是必要的,但若缺乏重要性,则无法支撑蓬勃的人生。
- 蓬勃发展需要通过努力和目标来抵抗熵增的项目。
- 即使是儿童,也需要感到自己的贡献有价值。仅仅感到被包容是不够的。
- 健康的社区在民主规范和尊重真理的框架内,将归属感与重要性统一起来。
归属感与重要性的本质区别
哈佛哲学家丽贝卡·纽伯格·戈尔茨坦在《重要性本能》中指出,人类的蓬勃发展依赖于两个基石:
- 归属感(关联性):感觉有特定的他人愿意给予我们特别的关注,无论我们是否值得。它是无条件的、关系性的、必要的,但并不充分。
重要性:一种证明自身存在价值的驱动力。我们渴望证明自己主观感受到的重要性是客观存在的。
- 归属感回答:“谁会接纳我?”
- 重要性则问:“我的生命值得一过吗?”
关键引述:“如果我们确信自己不重要、不能重要、永远不会真正重要,我们就不想活了。”——戈尔茨坦指出,自杀倾向者的典型话语正是“我不重要”。
蓬勃发展作为对熵增的抵抗
戈尔茨坦从哲学视角将蓬勃发展视为比幸福更宏大的概念,它是对熵增的抵抗——即对抗将生命拉向无序和解体的心理与道德力量。
- 心理熵:由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赖提出,指分心、焦虑及趋向心理失序的状态。
- 心流状态:一种需要高度专注、聚焦和努力的“最优体验”,能对抗心理熵。
- 关键发现:当一个人长期努力去完成困难而有价值的事情时,才能获得最高质量的生活。归属感可以支持这类项目,但无法取代它们。
从童年开始的需求:贡献感
哈佛大学儿童发展中心的研究强调,儿童同样需要超越归属感:
- 18个月大的幼儿已表现出帮助他人的动机。
- 当成人认可这些努力时,儿童会发展出韧性、共情和幸福感。
两者的不同信息:
- 关联性(归属感)告诉孩子:你属于我们。
- 重要性告诉孩子:你所做的很重要。
发展意义:仅靠归属感无法教会判断力、责任感,以及蓬勃发展所必需的行动与自我价值之间的联系。若这条发展路径被打断(即获得肯定却无标准),对重要性的追求可能导向破坏性的结局。
重要性需要外部标准的约束
戈尔茨坦强调,重要性必须回应自我和群体之外的标准。
- 主观意义感只是一种感觉,甚至可以容纳我们最恶劣的行为(如仇恨与杀戮),这解释了极端团体、邪教和暴力抗议运动的吸引力——它们提供归属感,并承诺无需承担真相负担的“重要性”。
社会层面的风险:
- 最大化归属感但将其与标准割裂的社会,产生的是顺从,而非自由。
- 鼓励重要性但与真相脱节的社会,产生的是狂热,而非尊严。
- 核心主张:生命与自由依赖于将归属感与重要性(在真理的约束下)结合在一起。
个体能动性与健康社区
个人无法选择抛弃归属与重要的需求,但可以选择如何追求它们。评估一个群体或社区时,可以思考:
- 它是否让你感到被看见的同时,也邀请你更清晰地看清事物?
- 它是否对成员和外部者都抱有同样的同情?
- 它是否将真理视为必要的约束,而非仅仅提供一种“站在历史正确一边”的感觉?
健康的社区应具备:
- 归属感:抵御孤独。
- 重要性:以正确的方式追求,抵御自我欺骗。
- 现实依据的正当性:以维持公民自由文化,教导贡献与客观真理的重要性,并将民主规范视为护栏而非障碍。
结语
戈尔茨坦提出,蓬勃发展需要归属感与重要性两者兼备——植根于真理,由自由维系,并致力于构建值得度过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