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 情绪并非纯粹的个人或生物现象,而是社会结构与个人体验交织的产物
  • 现代社会的核心特征(如个人主义、平等、资本主义、消费文化等)深刻塑造并激化了我们的情绪体验。
  • 许多“爆炸性情绪”源于现代社会承诺(如免于情感痛苦的权利)与现实之间的冲突。
  • 情绪位于“集体与个人的接缝处”,既反映社会规范,也可能突破并挑战这些规范。

详细解析

希望 (Hope)

启蒙运动用进步和可完善性的观念取代了原罪论,从而在制度层面大规模地确立了对个人幸福和更美好世界的希望。希望构成了美国梦、资本主义和消费文化的基石,其词汇是抱负、野心和成就。

然而,许多人的希望从未实现,随之而来的是失望,甚至是“绝望的死亡”。如今,希望是一种介于行动与幻想、改变世界与接受现实、抵抗与寂静主义之间的“模糊情感”


愤怒 (Anger) 与恐惧 (Fear)

愤怒的抗议常始于个人感知到的伤害,并在公众认为官员违背法律或道德原则时迅速蔓延。愤怒是“平等文化的表达”,尤其当其被框定在种族、理性、民族或党派框架内时。没有愤怒,可能意味着对不公的顺从。

自由主义政府承诺保护公民免受恐惧,但它们也常常利用恐惧来操纵和压制内外部敌人。由于“恐惧有生物学基础”,它倾向于压倒其他情感,主导公共领域。


怀旧 (Nostalgia)

大规模移民催生了“陌生人”这一新的社会类型,他们身上体现了自由、流动,以及对故土的怀旧

不仅移民,一些留守者(如纳粹掌权时的德国犹太人、苏联解体时的俄罗斯人)也会怀念他们失去的世界。怀旧与无家可归感,催生了可能是反动性的,也可能是建构新时间共同体的政治实践


人际亲密关系中的情绪

  • 嫉妒 (Jealousy):随着父权制下伴侣式一夫一妻婚姻的出现而被重新定义。
  • 羞耻 (Shame):依赖于他人和制度建立的规范。例如,许多强奸女性受害者的羞耻感,根植于她们被教导要守护的“性纯洁”意识形态。美国梦也意味着“贫穷将被体验为一种羞耻”。社交媒体的普及更强化了“羞辱”同龄人与精英的“权利”。
  • 骄傲 (Pride):是羞耻的重要解药(如骄傲游行),但也可能“活在过往羞耻的阴影中”,固化个体与群体身份,并滋生怨恨。因此,作者为争取平等认可的群体提出了一个颇具争议的建议:“更安静、更短暂的骄傲”
  • 浪漫爱 (Romantic Love):横跨现代性的两种逻辑:一是个人有权按自身偏好生活(如最高法院推翻反异族通婚法),二是婚姻作为社会流动的工具(导致许多人选择社会经济地位、品味和价值观相近的伴侣)。

总结

我们的情绪“本质上是社会性的”,但它们有时也会“爆发出来,规避并超越我们的社会角色”,并“引发私人的或集体的革命”。因此,爆炸性情绪不仅是心理学家的研究对象,也同样是社会学家和政治学家的合适课题。

标签: 社会心理学, 情绪社会学, 现代性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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