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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 成瘾并非仅由大脑奖赏回路异常驱动,肠道作为感知奖赏的初级感觉器官,通过肠-脑轴在成瘾行为中扮演关键角色。
  • GLP-1受体激动剂(如司美格鲁肽)不仅能治疗糖尿病和肥胖,还能显著减少对酒精、食物乃至可卡因、尼古丁的渴求与摄入,为物质使用障碍提供了新的治疗思路。
  • 这代表了对成瘾概念的重新认识:成瘾是一种涉及肠道感觉信号、内分泌调节、免疫状态、微生物组及中枢奖赏环路的全身性疾病。

从肠道理解成瘾:传统观念的演变

  • 传统观点认为,成瘾是多巴胺能学习机制失调的疾病,滥用药物“劫持”了大脑的奖赏回路。
  • 这一模型并不错误,但不完整
  • 新的证据表明,成瘾涉及多个系统:

    • 肠道感觉信号
    • 内分泌调节
    • 免疫状态
    • 微生物组依赖的压力调节
    • 中枢奖赏回路
  • GLP-1类药物在抗成瘾方面的发现,强化了这一更全面的视角。

GLP-1信号:代谢与奖赏的交汇点

  • GLP-1的本质:一种由肠道内分泌细胞响应营养摄入而释放的“肠促胰素”激素。
  • 经典功能:延缓胃排空、增强胰岛素分泌、增加饱腹感。
  • 新发现的作用:近十年研究显示,GLP-1受体激动剂不仅能减少觅食行为,还能:

    • 降低酒精摄入
    • 减少可卡因奖赏效应
    • 降低尼古丁自我给药行为
    • 跨越多种药物类别,抑制复发样行为
  • 作用机制关键:GLP-1受体同样存在于大脑中调控动机与奖赏的区域,如:

    • 伏隔核
    • 腹侧被盖区
    • 杏仁核
    • 海马体

临床证据

  • 一项随机双盲二期临床试验表明,每周一次低剂量司美格鲁肽能显著降低酒精使用障碍(AUD)患者的:

    • 酒精渴求
    • 重度饮酒天数
    • 饮酒强度
  • 效果:酒精消耗量减少近50%,效果等于或优于现有已批准的AUD药物(如纳曲酮、阿坎酸、双硫仑)。
  • 特点:在相对低剂量下起效,耐受性良好,并伴有体重减轻。

肠道:作为主要的奖赏感受器

  • 概念上的重大转变:认识到胃肠道是一个奖赏感觉器官
  • 高热量物质(包括酒精)的强化特性,超越了其中枢神经系统效应。糖、脂肪、超加工食品和酒精都利用了重叠的肠-脑通路。
  • GLP-1受体激动剂似乎能影响这些源自肠道的奖赏指令,从而减少对食物和酒精的寻求。
  • 肠道激素对动机具有强大的双向影响,并直接作用于与药物相同的中脑边缘多巴胺回路
  • 其影响可能不限于酒精,临床前和相关数据表明,它对减少尼古丁和阿片类药物的使用也可能有益。

微生物组、压力与免疫状态

  • 在肠道感觉和激素信号之上,还存在肠道微生物组
  • 微生物代谢产物也会影响焦虑、烦躁和压力反应性——这些都是渴求和复发的核心驱动因素。
  • 成瘾表达的完整环路:

    1. 肠道作为奖赏感受器官
    2. 外周生理设定动机驱力
    3. 中枢多巴胺回路是表达成瘾行为的最终共同通路
  • GLP-1受体激动剂同时靶向该环路的多个环节。它们并非直接对抗多巴胺,而是通过促进饱腹感,来改变多巴胺能学习发生的背景。

临床意义与展望

  • 消化系统与大脑的联系已被推测了2500年(希波克拉底:“万病始于肠”),如今在机制上被重新发现和证实。
  • GLP-1受体激动剂代表了一种基于概念和机制的干预措施。
  • 定位:它们并非当前AUD药物的替代品,但可能很快成为重要的补充。
  • 意义:其对体重和酒精消耗的双重作用,凸显了代谢性疾病与成瘾障碍背后的共同生物学基础。
  • 结论:虽然需要更多研究,但这是多年来首次出现谨慎乐观的前景,为治疗酒精及其他成瘾问题提供了新的希望。

标签: 成瘾机制, 肠脑轴, GL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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