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书阅读与青少年公民参与：审查的反作用与自主阅读的价值

核心观点

• 阅读禁书能显著预测青少年的公民参与度，其预测力甚至超过人格特质、家庭和同伴影响。
• 阅读禁书与学业成绩、暴力或非暴力犯罪之间没有关联。
• 审查制度会激发心理抗拒，反而促进批判性思维和自主性。
• 为乐趣而自主阅读能提高学业成绩，而被指定的学校阅读则无此效果。

一项关于禁书影响的研究发现

心理学家克里斯托弗·弗格森对282名12至18岁青少年进行了一项调查，测量了他们阅读30本常见争议书籍的情况，并评估了其学业、行为和心理状况。

• 对公民行为的积极影响：

  • 阅读更多禁书与更高的社区参与度、政治兴趣和慈善活动参与度显著相关。
  • 在控制了人格、家庭和同伴因素后，禁书阅读是预测公民行为的最强因素之一（β = .23）。

• 无负面影响的发现：

  • 禁书阅读与学业成绩（GPA）之间没有关联。
  • 禁书阅读与暴力犯罪或非暴力犯罪之间没有关联。
  • 对于93%的青少年，禁书阅读与抑郁、焦虑或行为问题无关。

• 对少数群体的启示：

  • 约7%既大量阅读禁书又本身存在心理健康症状的青少年，其症状与阅读可能存在关联。
  • 但这无法确定是书籍导致了问题，还是这些青少年在书中寻找共鸣和理解。禁书可能剥夺了他们理解自身经历的语言和榜样。

心理抗拒理论：为何审查会适得其反

沙伦和杰克·布雷姆提出的心理抗拒理论解释了审查制度为何常常失败。

• 核心机制：当个人感知到自由受到威胁时，会产生心理唤醒，从而激发他们恢复该自由的行为。

• 在禁书情境下的表现：

  • 告诉青少年不能读某本书，反而会激发他们的好奇心和阅读欲望。
  • 这不仅关乎书的内容，更关乎自主权——决定自己思想内容的根本需求。
  • 这会促使他们思考书籍被禁的原因，从而激活关于权力、控制和决策权的批判性思维。
• 意外结果：试图控制青少年思想的行为，反而成了一堂“为何应该独立思考”的实践课。私下传阅禁书可被视为一种公民参与行为，涉及团结、资源共享和对越权权威的质疑。

自主阅读与指定阅读的关键差异

研究中的一个次要但重要的发现，揭示了阅读动机的关键作用。

• 为乐趣而自主选择的阅读能预测更高的平均绩点（GPA）。
• 学校指定的必修阅读则与学业成绩提升没有关联。
• 启示：这意味着，用经过审查的文本替换掉孩子想读的书籍，可能实际上是在阻碍学业成就。真正促进智力发展的，是孩子自主选择的书籍。

结论与反思

• 试图通过禁书来“保护”青少年，往往会产生相反的效果：禁书清单变成了激发好奇心的推荐书单。
• 审查行为无意中培养了青少年的批判性思维、公民意识和对自主权的追求。
• 从数据看，阅读禁书的青少年不仅“没问题”，反而在积极参与社区建设、帮助他人，并发展出辨别信息真伪的能力。
• 最终，对书籍的压制可能正在为培养更健康、更具批判性思维的社会成员做出意想不到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