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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 对于复杂创伤幸存者,尤其是在干预早期,直接要求“自我关怀”往往难以实现,甚至可能加深羞耻感。
  • 创伤后,大脑常处于“3-2-1”的生存模式,负责高级推理和友善的部分功能被抑制。
  • 相较于追求“自我关怀”,一种更可行、更有效的方法是转向有意的自我调谐,这是一个基于神经科学和依恋理论的落地实践。

为何创伤后自我关怀常会失败

  • 时机不当:在创伤的混乱期,当内在系统感到失控、不值得时,自我关怀(尤其是其中的“自我友善”部分)对许多人而言并不可及。
  • 加剧羞耻:若无法做到自我关怀,幸存者可能会产生“我连这个都做不好”的念头,反而强化了“我有问题”的羞耻信念。
  • 违背生存机制:试图强行改变感受(如要求自己变得自我关怀)本身会发出“我需要被修复”的信号,这可能激活生存防御机制,将人推回“退缩”状态。
关键并非试图改变感受,而是扩展自己承受这些感受的能力。

创伤后的神经系统:3-2-1大脑模式

创伤如何改变了大脑的运作顺序:

  • 健康模式 (1-2-3)

    • 1. 新皮层(思考脑) 主导:进行观察。
    • 2. 边缘系统(情绪脑) 支持:进行注意。
    • 3. 爬虫类脑(生存脑) 奠基:做出有意图的回应。
  • 创伤/压力模式 (3-2-1)

    • 3. 生存脑 接管:首先做出反应。
    • 2. 情绪脑 滞后:过后才注意到。
    • 1. 思考脑 离线:事后才观察(如果能的话)。

对于长期处于高度警觉的创伤幸存者,3-2-1的反应性模式成为默认状态,负责有意识选择、道德判断、感恩和反应性思考的高级脑区功能被抑制或暂时离线


超越战斗、逃跑、僵直:理解“退缩”反应

“退缩”是创伤后一种有用的、保护生命的反应,旨在通过寻求安全、休息和恢复来减少进一步受伤的脆弱性。但这一保护性反应可能演变为痛苦的循环。

  • 表现:幸存者从生活和人际交往中抽离,循环经历强烈情绪(如震惊、恐惧、愤怒、否认、反刍思维),随后出现更复杂的情绪:

    • 羞耻(“我本身有问题”)
    • 内疚(“我做了错事”)
    • 道德损伤感
  • 功能:这些防御机制具有保护目的——将指责转向内部,制造出一种“可控”的错觉(“如果是我的错,世界就显得不那么混乱”),即使这种信念本身具有破坏性。
  • 长期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羞耻和内疚可能成为身份认同的组织原则

什么是调谐?

在依恋理论中,调谐是照顾者感知、准确解读并恰当回应儿童信号的能力。安全的调谐为情绪调节、信任和韧性奠定了基础。

  • 调谐是动词:是导致依恋的正念行动,是时刻觉察内在状态并予以调节性回应的过程
  • 依恋是结果:通过重复、安全、可靠的调谐所形成的持久安全感。
  • 自我调谐:是上述过程的内化。指以一种好奇和理性的态度向内看,识别“我现在需要什么才能感到安全或获得安全?”,并采取行动连接安全感。

    • 调谐不是一种感觉,而是一种关注和回应的正念行为
    • 通过重复的调谐体验,依恋得以变得安全。

标签: 创伤干预, 复杂创伤, 自我调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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