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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 将反抗行为病理化(定义为精神疾病),是为了更方便地否定、污名化和惩罚异议。
  • 精神病学历史上常将异议视为疾病症状,把生存策略扭曲为精神障碍。
  • 某些精神病学框架会惩罚那些不符合白人中产阶级规范的痛苦表达方式。
  • 该领域必须以植根于正义和同意的保护性关怀,取代诊断性的谴责。

将反抗病理化的历史遗产

  • 19世纪中叶: 南方医生塞缪尔·卡特赖特创造了“漂泊狂”(Drapetomania)一词,将 enslaved people 试图逃离的行为定义为精神疾病,而非对自由的追求。建议的“治疗”方式是鞭打。
  • 20世纪民权运动时期: 抗议种族不公的黑人男性被贴上“精神分裂症”的标签,即所谓的“抗议性精神病”。

    • 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被重新定义,从白人女性中常见的退缩、混乱、内疚等症状,转变为攻击性、敌意和偏执。
    • 这种转变并非基于科学,而是基于患者的种族和性别,将抗议者病理化为“危险”人群。
  • 关键问题: 精神病学诊断了反抗者,却忽视了施加压迫的一方(如奴隶主、实施暴力的暴徒和国家暴力),这使其成为社会控制的工具。

现代回响:将青少年的反抗诊断为疾病

  • 对立违抗性障碍(ODD) 是现代病理化反抗的典型代表。

    • 症状包括易怒、违抗、争辩和报复心,尤其针对权威人物。
  • 实践中的偏见:

    • 经历过种族主义或忽视的儿童,其合理的愤怒和反抗常被视作“障碍”,而非韧性或洞察力的表现。
    • ODD 在少数种族儿童(尤其是黑人、西班牙裔和原住民青少年)中被过度诊断,在集体之家、寄养系统和少年拘留所中尤为普遍。
    • 数据表明:

      • ODD 在黑人中的诊断率比白人高 35%。
      • 在少年拘留和寄养机构中,患病率可达一半。
  • 临床案例: 一位16岁黑人非二元性别青少年,因“攻击性”和“违抗”被束缚送至急诊室。其创伤经历(家庭分离、系统性忽视)被忽视,反抗行为本身却被视为需要治疗和约束的症状。

精神病学与监狱化国家体系的共谋

  • 危机响应与执法联动: 当精神病学紧急情况(尤其是被定义为对自身或他人有危险时)发生时,标准的求助途径(如拨打911或988)常常导致执法部门介入、监视和使用武力。
  • 风险未被充分告知: 患者和家属通常不会被告知求助可能引发警察上门、使用约束或非自愿住院等风险,且这些风险对少数族裔的影响尤为严重。
  • 悲剧案例: 2024年,韩裔美国人 Yong Yang 在父母呼叫流动危机小组后,被随后赶到的警察枪杀。这反映了精神病学危机处理向警务倾斜的模式,有时会导致致命后果。
  • 缺乏透明与问责: 目前缺乏关于不同地区危机中心报警率的透明数据,也没有强制要求向患者披露这些风险或保护其免遭诊断标签的武器化使用。

反思与重塑:精神病学护理的未来方向

  • 超越道歉,寻求结构变革: 专业组织的道歉仅是起点。真正的反思要求从培训、诊断、记录到危机响应的全方位结构性改变。
  • 当前的缺失:

    • 无义务披露警察介入的风险。
    • 无保护措施防止ODD等诊断被武器化。
    • 无要求在解读行为时考虑种族主义、贫困或国家暴力的影响。
    • 无问责机制追究强制性干预造成创伤的责任。
  • 前进之路:

    • 精神病学必须停止声称中立,并审视其与监狱化体系的共谋关系。
    • 必须停止将反抗病理化,而应将其视为一种诉说真相、要求被看见、谋求生存的策略。
    • 必须用植根于正义、具体情境和同意的保护性关怀,取代诊断性的谴责。

标签: 社会正义, 反抗病理化, 精神病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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