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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 倾听能够瓦解建立在速度、沉默和恐惧之上的权力体系。
  • 被倾听的体验本身就能引发内在改变,这种改变先于任何可见的外部行为变化。
  • 在暴力环境中,为人们提供一个安全、不加评判的倾听空间,能松动其长期固化的生存角色与行为模式。
  • 与受暴力影响的个体(包括犯罪者)进行深度心理工作,即使形式温和,也伴随着固有的风险。

卡利城的倾听实践:一个安全空间的建立

  • 作者在哥伦比亚卡利市为受帮派影响的青年男性主持恢复性司法会谈。
  • 会谈在一个简朴的社区建筑内进行,围圈而坐,这是许多人第一次身处一个不要求效忠、不携带武器的房间。
  • 节奏缓慢,注重倾听,允许沉默存在,让那些从未有机会诉说的故事得以浮现。

会谈带来的变化:

  • 初期:参与者充满戒备,讨论流于表面。
  • 数周后:语气软化,停顿变长,开始分享更深层的创伤——关于失去的亲人、失踪的父母、对危险的恐惧。
  • 关键因素:无人催促或纠正他们。房间包容他们的言语,伴随着倾听和街上传来的萨尔萨音乐。

当倾听成为威胁:来自街头的警告

  • 一次会谈结束后,作者在街头被一位携带武器的帮派头目拦下。
  • 对方冷静地发出警告:“你需要离开。你正在把我的男孩们从我身边带走。”

警告背后的逻辑:

  • 头目观察到,参与会谈的年轻人发生了令他警觉的变化:

    • 反应前会出现停顿
    • 更少谈论报复,更多表达不确定
    • 开始提问,在原本需要快速行动的地方出现了犹豫
  • 他将这种变化描述为一种 “绑架” 。他所理解的忠诚,建立在服从、快速反应和沉默之上,并由群体的势头和恐惧来维系。
  • 会谈工作减缓了他们的内在节奏,让思考先于行动,让疑问有了空间。在依赖紧迫感的环境中,这种“放缓”足以松动维系多年的模式。

倾听的瓦解力量

  • 在卡利和麦德林的恢复性空间里,倾听以安静的方式重塑关系。
  • 当年轻人开始谈论恐惧、失去和悲伤时,他们习得的“强硬”角色开始松动。
  • 听到彼此相似的痛苦,会产生认同感,从而改变他们回应世界的方式。
  • 一旦体验过不被惩罚的倾听,沉默就变得难以维持。

威胁时刻的重量与后续

  • 面对威胁时,作者感到了清晰的恐惧,并意识到界限已定,无需多言。
  • 作者随后离开了卡利,会谈 abruptly 终止,没有正式的结束仪式。
  • 那些刚刚开始分享内心最深故事的年轻人,面对的是突然空置的椅子。这种突然性和“之后他们何去何从”的疑问,长久萦绕在作者心中。

持久的印记与反思

  • 尽管表面一切未变,但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松动:一个狭小的内在空间被打开了,不同的回应可能开始在其中孕育。
  • 当人们慢下来并允许自己犹豫时,那些曾经感觉不可避免的僵化模式,开始变得不那么确定。
  • 在围绕速度、沉默和不容置疑的忠诚所组织的生活里,即使是短暂的停顿也具有威胁性。警告者深知,一旦年轻人开始想象另一种前进的可能,内在的某些东西就发生了偏移,且很少能回到原点。

这项工作为何持续重要:

  • 作者持续在麦德林等地开展类似工作,深知与受暴力影响者密切工作的暴露性和风险
  • 倾听会扰乱那些依赖沉默和速度来维持稳定的空间。
  • 其影响往往不易被立即察觉,可能数年后才显现在一个不同的选择或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中。
  • 倾听会在即使充满风险和不确定的空间里留下一些东西,而这些留存之物,在房间归于寂静之后,仍会长久存在。

标签: 暴力干预, 倾听的力量, 心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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