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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 关于重度饮酒者能否学会适度饮酒的问题,答案因人而异:有些人可以,有些人不行,而许多人只有在尝试后才知道。
  • 戒酒通常是最安全的目标,但将其作为寻求帮助的唯一前提,可能会阻碍许多人获得帮助。
  • 以适度为焦点的治疗可以作为一个务实的起点,它能增强个体的改变动机和自我控制能力。
  • 一个具有讽刺意味的现象是,在专业指导下尝试适度饮酒,常常会引导人们自愿选择戒酒。

传统“非此即彼”观念的局限

  • 过去几十年的主流观点认为,有严重酒精问题的人必须彻底并永久戒酒。
  • 虽然对于问题严重者,戒酒无疑是最安全有效的选择,但这种“全有或全无”的思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临床现实:

    • 酒精问题涵盖一个广泛的谱系,从不健康的过量饮酒到危及生命的成瘾。
  • 关键问题不在于戒酒是否绝对是最好的目标,而在于坚持将戒酒作为唯一可接受的起点,是否会成为阻碍许多人寻求帮助的“交易破坏者”

多少饮酒量算过量?

  • 事实是,根据CDC等机构报告,大多数重度饮酒者并非每日饮酒或身体依赖酒精。

    • 他们可能数天或数周不饮酒,没有戒断症状,工作表现良好,但会周期性地失控,对关系、健康和声誉造成损害。
  • 对于这类人群,希望找到更适度的饮酒方式以避免不良后果,并不一定意味着他们“否认”问题(正如纯戒酒模式通常所认为的那样)。
  • 适度饮酒的目标可以且应该被视为通往治疗本身的一个潜在入口

纯戒酒模式作为入门门槛的代价

  • 僵化的纯戒酒模式无意中设定了过高的求助门槛。
  • 许多问题饮酒者(尤其是高功能的职场人士)不认同“酒鬼”或“成瘾者”的标签,也不愿以完全戒酒作为接受治疗的“入场费”。
  • 面对“完全戒酒”和“什么都不做”的二元选择,许多人遗憾地选择了后者。

    • 导致问题恶化、后果累积,并错过了早期干预的机会。
  • 降低入门门槛并不意味着最小化风险或认可有害饮酒,而是从求助者当下的处境开始,而非从临床工作者认为他们应该达到的状态开始。

渐进式改变:持久改变如何开始

  • 改变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行为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而非瞬间事件。
  • 适度(减害)治疗邀请个体学习和实践具体的行为改变策略,例如:

    • 限制饮酒量
    • 放慢饮酒速度
    • 避免高风险情境
    • 安排无酒日
    • 学习在不立即饮酒的情况下忍受不适情绪
  • 这些尝试能产生强有力的、个性化的信息,帮助个体厘清:适度饮酒是现实可行的,还是戒酒才是更安全、更可持续的选择。

临床案例:通过经验学习

  • 案例:42岁的高管凯尔,并非每日饮酒,但每一两个月会消失并进行为期两天的狂饮,之后充满羞耻和愧疚。
  • 干预:治疗并未以最后通牒开始,而是从制定结构化的适度饮酒计划入手,包括识别触发因素、限制饮酒情境、安排无酒周末。
  • 结果:在三个月内两次适度尝试失败(均以狂饮告终,但程度减轻)后,凯尔自己得出结论:“一旦我开始喝酒并超过某个点,我就完全失去了‘关闭开关’,尽管意图良好也无法停止。”
  • 关键点戒酒成为了凯尔自己的决定,而非治疗继续下去的要求。 由于它源于自身经验而非外在意识形态,他带着决心而非怨恨接受了它。

适度作为策略起点,而非意识形态

  • 提供适度饮酒的帮助,并非声称这对任何人都是一个现实的目标。
  • 它最好被视为一种治疗策略,旨在吸引那些矛盾犹豫的个体,并减少他们的抗拒。
  • 核心问题不在于某人是否想适度饮酒,而在于他们是否实际能够持续做到。通常,找出答案的最佳方式就是在专业指导下进行尝试。
  • 对于有身体依赖、造成严重生活后果或其他高风险行为的个体,戒酒可能是最安全现实的选择。
  • 但对于问题严重程度较轻的其他人,以适度为焦点的治疗尝试可以成为一座桥梁,帮助他们获得更深刻的洞察、更强的动机和更有意义的改变。

适度尝试常导向自愿选择戒酒

  • 以适度为导向的治疗中一个较少被认识到的讽刺之处在于:它常常导致人们更接纳戒酒是更好的选择。
  • 通过现实世界的经验(而非说教或理论),许多人发现适度饮酒比他们预期的要困难得多。
  • 当戒酒作为一种自我选择的结论出现,而非外部强加的规则时,它往往具有更强的心理认同感和持久性。

    • 个体选择戒酒是因为它合乎情理,而非感到被胁迫或击败。
  • 结果就是,动机变得更内在,抗拒减少,戒酒不再被体验为一种剥夺或屈服,而更像是一个为了改善身心健康的、深思熟虑且赋予力量的自主决定。

标签: 酒精问题, 适度饮酒, 戒酒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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