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者哀伤：理解、阶段与应对
核心观点
- 照顾者的哀伤是复杂且多阶段的，可能出现在照顾期间和之后。
- 哀伤的表现具有普遍性，包括否认、抑郁、社交退缩和关系紧张。
- 处理哀伤的关键在于接纳情绪、寻求社会支持并参与哀悼仪式，而非评判或逃避。
从两部电影看哀伤的普遍表现
近期两部电影深刻描绘了哀伤的心理过程：
- 《火车梦》：主角罗伯特因未能从火灾中救出妻女而产生巨大内疚感，同时陷入否认（持续寻找家人）与抑郁（生活失去目标和快乐）。
- 《哈姆奈特》：莎士比亚的妻子艾格尼丝因儿子去世对丈夫产生持久愤怒，导致情感疏离。她转向内心封闭，而他则将哀伤转化为艺术。
这些描绘反映了跨越时空的、普遍而复杂的哀伤反应：否认、抑郁、社交退缩与关系紧张。这也是家庭照顾者可能经历的。
照顾者哀伤的两个阶段
照顾期间的哀伤
在照料过程中，照顾者可能经历多种形式的丧失感：
- 目睹所爱之人衰退：例如，看着患有痴呆症的父母逐渐丧失认知能力，或曾是马拉松选手的配偶因多发性硬化症被困于轮椅，会产生强烈的悲伤。
- 自我责备：可能因无法阻止或减缓亲人病情恶化、无法缓解其身心痛苦而自责。
- 丧失自我生活：通常会哀悼失去照顾前的生活——包括工作、社交和休闲活动，并恐惧失去原有的自我认同。
照顾结束后的哀伤
当被照顾者离世后，哀伤进入新阶段：
- 哀悼逝者的缺席。
- 可能产生自责：责备自己未能防止死亡、未能在临终时陪伴，或未来得及表达爱意。
- 可能责备他人：怨恨其他人在需要时缺席或做得不够。
- 社交孤立：可能像电影角色一样，陷入绝望并自我封闭。
- 丧失身份认同：若“照顾者”角色已成为自我认同的重要部分，则会哀悼这一意义来源的丧失。
应对哀伤的实践建议
由于每个人的哀伤过程不同，没有通用方法，但以下普遍实践可能有所帮助：
- 允许所有情绪浮现：无论是照顾期间还是之后，允许自己感受任何出现的情绪，包括怨恨或愤怒等所谓“负面情绪”。试图通过过度专注于照顾任务来逃避感受，反而会增加罹患临床抑郁的风险。
接纳哀伤的必然性并设定现实预期：
- 若仍在照顾中，请预期会有喜悦和悲伤的时刻，且随着被照顾者状况下滑，悲伤可能增加。
- 若照顾已结束，给予自己数月甚至一至两年（配偶照顾者常见）来体验哀伤。不要因认为自己应该“更快走出来”而评判自己软弱或放纵。对一些人而言，哀伤永远不会完全结束，但其强度会随时间推移而减弱。
- 积极寻求社会支持：即使不想社交或怕给他人带来负担，也应主动融入。与理解并关心你的人相处，是处理哀伤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 参与哀悼仪式：葬礼、守灵等家庭或文化认可的仪式，能将有共同失去感的人们聚集起来，相互支持，这对应对哀伤至关重要。
- 为逝者的死亡寻找意义：例如，向其去世的疾病相关研究倡导组织捐款；向年轻家庭成员分享逝者的故事以传承其重视的价值观；或为其他正在经历类似过程的照顾者提供支持，分享你从照顾经历中获得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