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起源：寒武纪的通用货币与复杂权衡
核心观点
- 意识起源于约5.4亿年前的寒武纪大爆发时期，与动物身体复杂性的剧增同步。
- 意识进化的核心功能是帮助动物处理复杂的生存权衡问题。
- 快乐和痛苦等感受作为一种“通用货币”，为决策提供了统一的比较标准。
意识的功能：以刷尾负鼠为例
设想一只刷尾负鼠在夜晚的灌木丛中觅食。它听到附近雏鸟的叫声，这是一个获取蛋白质和热量的机会，但同时也伴随着风险：捕食者（如野狗或猫头鹰）可能随时出现。
动物时刻面临类似的复杂决策：
- 是隐藏还是去暴露的区域觅食？
- 去哪里觅食？
- 在一个区域停留多久？
这些涉及生存与繁殖的权衡决策，是动物日常生活的常态。意识正是为了处理这种“病理性复杂权衡”而进化出来的。它帮助动物在复杂的策略中做出最优选择，以最大化其适应度。
意识的本质：感受作为通用货币
这里讨论的“意识”并非人类特有的自我意识或心理时间旅行能力，而是指更基础、更原始的层面：
- 拥有积极和消极体验的能力：即快乐与痛苦、吸引与厌恶。
- 哲学家称之为“享乐性情感”，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感受。
病理性复杂假说认为：意识最初以简单的评价性感受形式出现，使动物能够处理涉及复杂权衡的策略。
意识何时出现？
意识起源可追溯至约5.4亿年前的寒武纪大爆发。
- 此前：动物生命大多固着生活（如滤食性生物）。
- 大爆发带来的关键创新：动物进化出附肢和操控复杂身体的能力。
- 新挑战：身体复杂性爆炸式增长，导致决策复杂性同步激增。动物面临众多选择，但身体一次只能执行一个动作。
- 进化解决方案：为了控制这种复杂的新系统，意识应运而生。
快乐、痛苦与意识的起源
神经科学家米歇尔·卡巴纳克提出：快乐为决策提供了“通用货币”。
- 类比：就像货币可以将苹果和橘子都转换为美元进行比较一样，享乐感受将不同类型的价值（食物、安全、交配、休息）转换为单一的“好与坏”标尺。
- 生物学意义：这使得动物能够根据生物学的终极货币——适应度（即生存与繁殖）来做出决策。这是大脑比较不相容目标的实际机制。
复杂身体是一项成本高昂的投资，不仅在于资源获取，更在于资源管理。一旦进化发现了享乐评价作为管理此类能动性的解决方案，更复杂的身体就变得可控了。随后，更精细的特征（如丰富的感觉体验、区分自我与他者的能力）才逐渐在部分谱系中演化出来。
通过观察负鼠在充满风险与回报的世界中摸索前行，我们可以合理地推断：处理这种复杂性，正是其意识存在的目的。深入研究它们的世界，为我们理解其主观体验打开了一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