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理咨询“失灵”:一项研究揭示来访者的21种负面体验
核心观点
- 心理咨询并非总是有益,部分来访者可能在治疗中经历负面体验,甚至情况恶化。
- 一项荟萃分析研究从来访者视角,系统性地识别出四大类、共21种具体的负面体验领域。
- 了解这些潜在的“陷阱”,有助于来访者(无论是正在寻求还是正在进行咨询的)更好地识别问题、维护自身权益,并与咨询师协作改善治疗进程。
研究发现:心理咨询中的负面体验分类
第一类:咨询师的不当行为
- 咨询师未认真倾听:来访者感到咨询师不关心、不感兴趣,甚至怀疑对方是否在听。
- 咨询师未能理解:即使咨询师在听,来访者仍感到被误解,例如咨询师的总结与来访者本意不符。
- 咨询师被感知为不称职:来访者对咨询师的能力或经验感到不安,质疑其能否胜任工作,包括在文化胜任力方面存在刻板印象。
- 咨询师贬低来访者:来访者感到被拒绝、不尊重、羞辱,或咨询师将自己的价值观强加于人。
- 咨询师进行评判:在宗教、性取向、性别认同等议题上,来访者感到被评判,例如被贴上“太天主教”的标签,或遭遇异性恋主义、性别歧视等偏见。
- 咨询师利用来访者谋取私利:包括性方面的不当行为(如不受欢迎的赞美或触摸)、边界侵犯(如双重关系)、泄露自身私密信息或为自身利益而泄露保密信息。
- 其他不当言语反应:如咨询师表现出傲慢、做不合适的笔记、言语粗俗,或在整节咨询中大声训斥来访者。
第二类:治疗关系中的阻碍因素
- 感受到距离和/或缺乏共情:咨询师显得疏离、与治疗或来访者脱节,表现为过度使用病理化诊断标签、缺乏敏感性、合作性不足。
- 感到困惑或不确定:来访者对治疗过程感到困惑、烦恼或不安,且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 与咨询师的人际匹配不佳:双方缺乏“化学反应”或共同理解,陷入似乎难以改变的“负面互动模式”。
第三类:治疗方式的不匹配
- 对治疗实际方面的负面评价:对治疗时长、费用上涨、工作时间安排、被迫接受不想要的治疗、咨询师在会谈中接电话等实际问题有顾虑。
- 期望未得到满足:治疗重点与来访者期望不符,例如过度关注行为(如进食)而忽略对感受和行为的探索。
与干预方法不匹配:
- 治疗过于结构化:方法僵化、咨询师过度指导、以强制或对抗的方式强加某种治疗模式。
- 治疗过于非结构化:咨询师过于安静和被动(常见于精神分析取向治疗),来访者感到治疗不够聚焦于解决方案,希望获得更多工具和策略。
- 对治疗结束感到不满:治疗终止带来了脆弱感,导致不恰当或“未被妥善处理”的结束,伴随失落、被抛弃、痛苦和悲伤。部分来访者感到治疗过早结束,并担心失去咨询师后无法独立应对。
第四类:治疗带来的负面影响
- 改变不足或没有改变:来访者感到治疗没有帮助,将其描述为“浪费”、“错失的机会”、“前进两步,后退三步”、“原地打转”。
- 治疗后问题加剧:尽管有改变的动机,但一部分来访者因治疗而情况恶化,导致困惑感。
- 对治疗过程感到恐惧:来访者对治疗过程中的失控感感到恐惧和威胁,导致在治疗中有所保留,并削弱了对治疗过程的信任。
- 丧失动力或希望;变得顺从:因糟糕的治疗体验,来访者不再愿意继续治疗或寻求其他帮助。
治疗中产生的不愉快感受:包括五个维度:
- 被唤起但未得到解决的强烈情绪与不堪重负感。
- 感到受伤(如绝望、再次受创、崩溃)。
- 对咨询师感到愤怒或怨恨。
- 对治疗或咨询师产生依赖。
- 其他不愉快感受(如憎恨、厌恶、偏执)。
- 治疗引发的负面认知:来访者对治疗产生不良感受,包括因治疗不成功而自责,或为咨询师的行为找理由(如“如果我更努力,情况可能会好很多”)。
研究提醒:虽然心理咨询可以带来积极的人生改变,且在面对痛苦时产生不适和负面感受是正常的,但了解这些潜在的负面体验,有助于来访者保持警觉,并在必要时与咨询师讨论或寻求调整,以保护自己的福祉,确保治疗走向积极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