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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 美国最高法院2026年3月31日以8比1裁定,科罗拉多州对未成年人实施“性倾向扭转治疗”的禁令可能侵犯了持照治疗师的言论自由权。
  • 这一裁决使全美超过20个州的扭转治疗禁令面临失效风险,向LGBTQ群体传递了极具破坏性的信息。
  • 扭转治疗是一种旨在改变个人性取向或性别认同的有害且被科学界否定的做法,与长期心理伤害和更高的自杀风险相关。
  • 扭转治疗不仅由他人施加,也可能以自我强制的形式发生,即个体内化社会压力,主动隐藏或改变自己的性取向或性别表达。
  • 美国所有主要的医疗和心理健康组织,包括美国心理学会(APA)和美国精神病学协会,均已谴责扭转治疗,认为其无效且有害。

裁决内容与影响

2026年3月31日,最高法院在 Chiles v. Salazar 一案中作出裁决,认为科罗拉多州禁止对未成年人进行扭转治疗的法律,可能侵犯了治疗师受第一修正案保护的言论自由权利。

截至2026年,美国有23个州和华盛顿特区完全禁止持照医疗保健提供者对LGBTQ青少年进行扭转治疗,另有4个州和波多黎各对此进行了限制。最高法院的这项裁决,很可能导致其中约二十几个州的法律失效。


什么是扭转治疗?

扭转治疗(Conversion Therapy) 是一种旨在改变个人性取向或性别认同的实践。它已被所有主流医学和心理健康组织认定为无效且有害。

值得注意的是,现有法律通常只限制持照的医疗保健提供者,而宗教提供者往往不受约束,这使得许多人在日常生活中(如通过邻居、牧师)仍可能接触到这种有害实践。


自我施加的“扭转治疗”:一种隐性伤害

扭转治疗不仅发生在治疗师的办公室。文章作者以自身经历为例,揭示了其隐性的一面:自我施加的扭转治疗(self-directed conversion therapy)

“我过去常开玩笑说,我本可以因为扮演直男的角色而赢得奥斯卡奖。”

作者描述了自己在青少年时期如何高度警觉地模仿直男的行为、着装和说话方式,甚至精心布置大学兄弟会的房间(贴上模特海报、摆放《花花公子》杂志),以隐藏自己的同性恋身份。这种为了融入、被接受和感到安全而进行的自我性别监管(gender-policed myself),本质上是一种针对自己的、内化的扭转治疗。


扭转治疗的长期心理后果

文章引用了一位五十多岁来访者的案例,说明了扭转治疗造成的深远创伤。

  • 他在宗教学校被“出柜”并开除后,被父母送去接受扭转治疗。
  • 至今,他在产生性唤起时会感到焦虑,并对自己的性取向感到羞耻。
  • 他人生的大部分时间依赖药物才能与另一位男性亲密。

扭转治疗最“扼杀灵魂”的一点在于,它剥夺了一个人将自己的身份视为神圣且值得敬畏的可能性,给他们的自我概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研究数据(来自特雷弗项目和威廉姆斯研究所)表明,经历过扭转治疗的LGBTQ青年,报告自杀企图的可能性是其他青年的两倍以上。


专业组织的立场与警告

在最高法院裁决前,美国心理学会(APA) 联合美国精神病学协会等12个主要医疗组织,向法院提交了“法庭之友”陈述,提供了扭转治疗无效且与持久心理伤害相关的科学证据。

裁决后,美国精神病学协会发布正式声明,重申扭转治疗 “不是一种合法的治疗方法” ,并警告该裁决不仅威胁扭转治疗禁令,更危及州执照委员会为保护消费者而执行最佳实践准则的广泛权力


法律、历史与反思

文章指出,合法并不等同于正确或有益。作者以自己高中时期经历的亚利桑那州法律(ARS 15-716)为例,该法曾禁止学校“以积极态度描绘同性恋”或提供任何肯定LGBTQ的教育,直到2019年才被废除。

当LGBTQ人群在没有得到家庭、课堂或社区肯定的环境中成长时,这种肯定的缺失(the absence of affirmation) 本身就传递了一个信息:他们的真实自我需要被隐藏或改变——这正是扭转治疗试图做的核心。

文章结尾发出警示:对于最高法院的这项裁决,未来人们终将得出同样的结论(即它是不好的)。问题是,在我们到达那个未来之前,还会有多少人受到伤害?

标签: LGBTQ心理健康, 最高法院裁决, 性倾向扭转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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