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边境的归属：移民家庭的节日记忆与身份重建

核心观点

• 移民后的第一个节日通常是孤独、寂静且情感上令人迷失的，它更像是一种提醒而非庆祝。
• 归属感不会自动跨越国界，它需要时间在新的环境中缓慢重建。
• 在拥抱新文化的同时坚守传统，能使文化融合与身份认同的过程更为顺畅。
• 庆祝、记忆与身份认同可以跨越边界而不被割裂，通过代际间的刻意传承得以延续。

初抵美国：寂静的第一个节日

• 1996年，作者于节日前几个月抵达美国佛罗里达州。

• 与海地喧闹、持续多日的节日庆祝（如圣诞夜的“Reveyon”）形成鲜明对比：

  • 海地：人群聚集、食物丰盛、音乐与笑声不断，生活节奏为相聚而放缓。
  • 美国：街道空旷、店铺早关、世界一片寂静，亲人因工作无法团聚。
• 对许多移民而言，第一个节日季不是庆祝，而是提醒，提醒他们失去的亲友、远方的家人和仅存于记忆中的鲜活传统。

归属感的渐进式重建

• 归属感不会一次性完整回归，其形式也可能发生改变。
• 中间状态：在多米尼加共和国医学院度过的节日，因语言、食物的相近带来部分熟悉感和“不完全的归属”，这是在两地之间生活的学习过程。

• 缓慢扎根：随着时间推移，新的节律逐渐形成：

  • 兄弟开始举办圣诞夜聚会，重现部分昔日场景。
  • 母亲则坚定地维持每年1月1日举办晚餐的传统。

传统的重量与传承：以“Soup Joumou”为例

• 1月1日对海地人意义重大，既是独立日，也关联着传统菜肴“Soup Joumou”。
• 这道菜曾是奴隶主的专属，独立后被 reclaim 为自由的象征，是“可食用的历史，温暖的记忆”。

• 传统在移民家庭中以新的方式延续：

  • 母亲去世后，兄弟姐妹们轮流主办节日晚餐。
  • 在纽约的阿姨们每年都会提醒作者去取汤。

• 即使故乡因动荡已物是人非，传统仍通过跨国行动得以维系：

  • 兄弟姐妹们每年集资寄给海地的亲友，帮助他们在困境中维持庆祝。

融合而非替代：为下一代构建双重归属

• 作者的家庭现在既过圣诞夜，也过圣诞节，目的并非完全复刻过去，而是因为传统本身重要。

• 对于在美国出生的下一代：

  • 他们需要了解自己的根源，同时也需要被允许在他们扎根的地方成长。
  • 拥抱美国传统并非对过去的背叛，而是让归属感成为可能、让日常生活更轻松的一部分。

• 融合（Integration）而非替代（Replacement），是让身份认同扎根的关键。下一代需要：

  • 在品味记忆的同时学习新的仪式。
  • 尊重我们来自何处以及我们身在何处。
  • 理解归属感可以跨越国界而不破裂。

从个人经历到专业洞察

• 作者成为一名精神科医生后，从许多跨越边境的来访者那里听到相似的感受：“我在这里很安全，但我的生活仍在别处。”
• 流离失所（Displacement） 不仅是地理上的，也是情感上、文化上和时间上的。
• 专业启示：帮助新移民融入的经验表明，庆祝与归属不会完好无损地跨越边境，它们必须以记忆为基石，缓慢地重建。

结语：跨越边境的庆祝可以重新习得

• 如今，作者已能享受节日，聚会也更自在。

• 但第一个节日的寂静与距离感始终留存，并非作为悲伤，而是作为一种学习的开端：

  • 学习如何同时归属于不止一个地方。
  • 这种归属通过记忆与适应缓慢重建。
  • 通过代际间刻意的传承而延续。
  • 它静静地证明，即使跨越边境，庆祝也可以被重新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