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可卡因危机：产量、危害与市场演变

核心观点

• 全球可卡因产量与相关危害（缉获量、后果、死亡人数）均创历史新高。
• 可卡因已成为美国过量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近三分之一的过量死亡与之相关。
• 可卡因市场的复苏源于以哥伦比亚为核心的生产扩张、全球供应链的演变以及与其他毒品（尤其是芬太尼）的混合使用。
• 当前的毒品威胁具有全球化、多物质滥用和高度不可预测性的特点。
• 单纯的执法打击难以持久遏制毒品流通，需结合减少需求等多维度策略。

可卡因危机的现状与规模

• 产量与危害创纪录：全球可卡因产量达到历史最高水平，随之而来的缉获量、不良后果和死亡人数也创下纪录。

• 美国过量死亡主要推手：可卡因导致了美国近三分之一（28%）的过量死亡。2023年，美国约有30,000例过量死亡涉及可卡因。

  • 合成阿片类药物（特别是芬太尼）仍是首要致死原因，可卡因紧随其后。

• 健康危害：

  • 急性毒性：可能导致心律失常、癫痫、缺血性与出血性中风以及心源性猝死。
  • 慢性危害：可能导致心肌病、加速动脉粥样硬化、神经认知损伤、情绪障碍和精神病。其效应会带来即时和累积性的心血管风险。

生产源头：哥伦比亚的扩张

• 主要来源：美国街头查获的可卡因中，高达92%源自哥伦比亚。

• 产量激增：自2016年，特别是2020至2023年间，古柯种植和可卡因产量达到创纪录水平。

  • 到2022年，哥伦比亚可卡因的潜在估计产量比2015年增加了两倍多。
  • 2024年，哥伦比亚估计生产了3,000公吨可卡因。

• 原因分析：

  • 更优良、更具韧性的古柯植物品种与改良的种植技术结合，导致潜在产量在最近报告期内增长了50%以上。
  • 产量扩张转化为北美和欧洲更高的可获得性，以及更多的死亡。

全球市场与消费趋势

• 市场全球化：

  • 美国是主要目的地，但欧洲市场已急剧扩大。
  • 东亚和澳大利亚的使用量正在增长。
  • 走私路线现已遍及非洲和中东，成为一种国际性产业。

• 多物质滥用与致命组合：

  • 现代“快速球”：芬太尼与可卡因或甲基苯丙胺的组合显著增加了医疗风险。兴奋剂可能掩盖镇静作用，延迟对呼吸抑制的识别，从而增加致命过量风险。
  • “粉红可卡因”：通常不含或仅含少量可卡因，是氯胺酮、MDMA、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新型精神活性物质乃至芬太尼的混合物。其成分批次间无统一标准，毒理学上高度不可预测。
• 甲基苯丙胺市场的扩张：墨西哥的甲基苯丙胺产量自2014-2015年后急剧增加，价格下降，纯度上升。在美国，同时使用可卡因和甲基苯丙胺的趋势日益明显。

执法挑战与市场规律

• 市场规律：非法毒品市场遵循与合法市场相同的经济原则。当源头供应大幅扩张，价格会下降（或在稳定价格下纯度提高），尝试门槛降低，下游的发病率和死亡率随之上升。

• 当前市场特点：

  • 利用美国的多物质滥用者市场和现有的分销基础设施。
  • 可卡因分销依附于芬太尼和甲基苯丙胺的贩运网络，形成由复杂跨国毒品组织管理的垂直整合供应链。

• 执法行动与局限：

  • 尽管加强了对海上贩运路线和重要卡特尔目标的打击，并将主要卡特尔指定为恐怖组织，但历史表明：

    • 针对性攻势通常只会暂时扰乱物流，非法市场会迅速适应。
    • 短期的供应冲击可能导致纯度、掺假和替代品发生变化，反而可能增加过量风险。
    • 只要消费需求强劲且利润率高，供应链和贩运者就始终具有韧性和创新能力。

结论与启示

可卡因的卷土重来并非因其药理学改变，而是由于其市场发生了变化。正如1980年代上一轮可卡因流行病的教训所示，可卡因流行病的终结并非孤立事件，它受到以下因素的综合影响：

• 公众认知与亲身经历
• 执法强度
• 毒品价格
• 其他竞争性物质的存在
• 治疗的可及性
• 早期干预与预防措施

因此，要有效减少危害，执法行动必须持续调整，并专注于提高可卡因成本、降低使用率和死亡率，同时以新的、多样化的方式中断毒品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