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症状压制到创伤理解：超越“打地鼠”式治疗

核心观点

• 多种、轮替出现的心理症状，未必是多个独立的“生物性脑部疾病”。
• 这些症状更像是内心痛苦的无意识“语言”或“沟通”，而非离散的病症。
• 其背后常见的驱动根源是创伤，尤其是发生在自我意识形成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早期创伤。
• 治疗的关键在于停止“打地鼠”式的症状压制，而应探究症状试图传达的信息，从根源上处理创伤。

症状表象：“打地鼠”式的困境

在临床中，常见患者被诊断为多种严重的精神障碍，例如：

• 重度抑郁障碍
• 神经性厌食症
• 强迫症
• 分裂情感性障碍

这些症状的表现模式如同游戏“打地鼠”：

• 压制了自杀倾向，限制性饮食行为又出现。
• 控制了饮食问题，强迫观念与行为又浮现。
• 处理了强迫症状，躁狂或自伤行为又出现。
• 随后可能还会出现妄想、幻觉等，之后症状又可能轮替回来。

问题根源：创伤驱动的“机器”

• 表面问题：不断冒出的各种心理症状（“地鼠”）。

• 真正根源：驱动症状不断涌现的“机器”——通常是创伤。

  • 特别是早期创伤，如虐待、忽视、不安全或混乱的依恋关系。
  • 这些创伤发生在个体的自我意识完全建立之前，有时甚至发生在具备语言能力之前。
• 症状的本质：由于无法用语言描述和加工的痛苦，被“铭刻”为各种症状。它们是来自无意识、无法言说心灵的“沟通”，试图表达持续且未被处理的痛苦，核心信息是：“帮帮我，我很痛苦，我无法独自解决。”

治疗转向：从“压制”到“理解”

• 传统生物精神病学思路：将每种症状视为独立疾病，分别采用特定药物或疗法进行干预。

• 本文倡导的路径：

  1. 将症状视为需要被理解的“沟通”。
  2. 治疗师与患者在一个安全、充满好奇、不反应、不评判的空间中共同探索：“这个症状想告诉我们什么？”
  3. 通过这种持续的探索和理解，驱动症状的“机器”（创伤）会逐渐减速，“地鼠”（症状）也不再不断冒出。
• 核心行动：必须打开“打地鼠”游戏的箱子，找到并关闭内部的机器，而非无止境地敲打表面冒出的地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