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如何塑造多视角共情：从感官融合到社会想象

核心观点

• 熟练的小说家能引导读者同时从多个视角进行想象。
• 结合视觉与躯体感觉线索，可以同时展现一个角色所见与另一个角色所感。
• 与角色共情能吸引读者，但读者的想象可以超越主人公的感知范围。
• 阅读小说能培养从多视角想象情境的能力，这在当今社会极具价值。

小说家如何引导多视角想象

• 作家通过调动读者的感官（视觉、躯体感觉等），使其产生比独自幻想时更丰富的想象。
• 为实现艺术目的，作家可以提示读者同时从多个角度想象一个场景。
• 关键手法在于融合视觉与躯体感觉的描写，让读者同时感知不同角色的体验。

《喀耳刻》中的视角与感官融合

• 玛德琳·米勒的小说《喀耳刻》重塑了希腊神话中女巫的视角。

• 在描述喀耳刻将强奸她的船长变为猪的场景时，米勒的写作同时引导读者：

  • 看见喀耳刻所见（肋骨凸起、鼻子膨胀、腿萎缩）。
  • 听见喀耳刻所闻（骨骼断裂、血肉撕裂、尖叫）。
  • 感受变形者可能的躯体感觉（通过“凸起”、“破裂”、“膨胀”、“萎缩”等触动人体的词汇）。

阅读的心理机制：沉浸与身体感觉

• 研究显示，故事的沉浸感常依赖于对角色感觉和行动的想象。
• 阅读时的身体感觉（尤其是头、胃、胸部）与沉浸程度呈正相关。
• 读者会进行自我与角色的比较，这是高度沉浸式叙事体验的重要组成部分。
• 然而，文学激发的想象并不局限于主人公的感知。任何角色或叙述者的语言都能触发读者的想象性探索。

超越文本的想象：以卡夫卡《城堡》为例

• 实验发现，读者在阅读《城堡》开头时，会主动对文本进行想象性拓展。
• 尽管主人公K在黑暗雪夜中看不见城堡，读者仍会在脑海中描绘它。
• 这可能是因为读者感知到了K活跃的、观察性的思维——一个基于有限感官信息去想象未知事物的心智。
• 优秀的故事正在于塑造这种善于观察与想象的心智迹象。

多视角想象的社会意义

• 在充满分歧的时代，从多视角想象情境的能力具有巨大的社会价值。
• 如《喀耳刻》所示，精湛的写作能邀请读者感受权力滥用如何改变众多不同的生命。
• 小说引导我们基于有限的感知，去想象他人经历的情感，从而培养亟需的共情与理解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