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太尼吸食：被忽视的环境暴露与安全迷思

核心观点

• 吸食芬太尼等药物产生的烟雾会造成环境残留，导致非使用者通过二手烟或三手烟途径被动摄入药物。
• 将吸食芬太尼简单描述为比注射“更安全”是片面且危险的，它虽避免了针头相关风险，但带来了新的环境暴露与过量风险。
• 婴幼儿、孕妇及患有慢性肺病的人群，因行为模式或生理状态，面临更高的被动暴露风险。

关于“吸食比注射更安全”的迷思

• 部分观点认为吸食芬太尼比注射更安全，主要基于其避免了共用针头带来的风险（如HIV、丙型肝炎、菌血症、脓肿、感染性心内膜炎）。
• 然而，这一结论缺乏临床随机试验证据支持，并且与毒理学、环境暴露科学及现有数据相悖。
• 从毒理学普遍原则看，没有生物学上合理的理由认为强效合成阿片类药物芬太尼会是个例外。
• 吸食芬太尼可能因其起效快、持续时间短的特点，促使使用者反复用药，反而增加累计暴露和过量风险。

环境暴露的科学证据：从烟草、大麻、冰毒到阿片

烟草烟雾

• 二手烟是心血管疾病、肺癌、哮喘恶化、不良妊娠结局和婴儿猝死综合征的明确病因。
• 三手烟（残留于墙壁、地毯、衣物和灰尘中的尼古丁及燃烧副产物）是额外的暴露途径，对婴幼儿威胁尤甚。

大麻烟雾

• 控制室研究表明，在通风不良的环境中，非使用者通过二手烟暴露可吸收并检测到四氢大麻酚。
• 动物研究显示，被动接触大麻烟雾可能导致依赖和戒断症状。

冰毒烟雾

• 吸食冰毒会在房屋、车辆等场所造成持久的表面污染（墙壁、天花板、家具、空调系统等）。
• 残留物可重新挥发到空气中，或通过皮肤接触、灰尘摄入进入人体。
• 婴幼儿因手口行为频繁、呼吸速率高，风险尤其突出，暴露症状可包括烦躁、睡眠障碍、头痛、呼吸道刺激和行为改变。

家庭阿片吸食：关键实证

对阿富汗家庭鸦片吸食的研究提供了关键证据：

• 二手烟和三手烟造成的环境污染非常严重，在墙壁、寝具、餐具、玩具等物品上均检测到阿片类药物。
• 一些非吸食儿童头发中的阿片类药物浓度，与鸦片吸食者相当。
• 暴露的母亲和儿童尿检呈阳性，与鸦片或海洛因使用者类似，引发了当地医疗工作者对其耐受性、依赖性和神经发育影响的担忧。
• 后续报告在暴露儿童的母乳和饮用液体中检测到了鸦片成分。

这证明了三点：

1. 阿片烟雾会显著污染室内空气。
2. 家庭表面是三手烟暴露的储存库。
3. 当家庭中存在阿片使用者时，非使用的儿童和成人可能表现出系统性的药物吸收证据。

公共环境与密闭环境的区别

• 公共卫生机构澄清：在开放或通风良好的公共场合，短暂、偶然地接触芬太尼烟雾极不可能导致他人急性中毒或过量。这对纠正针对急救人员的错误信息很重要。
• 但将这种 reassurance extrapolate 到所有环境和暴露场景是不科学的。
• 风险取决于具体情境：密闭程度、通风情况、吸食频率、时长及累计的表面污染。
• 短暂的户外接触与在小型公寓、庇护所、车辆或工作场所内反复吸食有根本区别。
• 在密闭空间内，气溶胶化的芬太尼（如在2002年莫斯科剧院事件中使用的类似物）可导致快速呼吸抑制和死亡。

临床与实用意义

临床意义

• 从减害角度看，去除针头确实消除了特定风险。
• 但注射者与吸食者本身可能存在群体差异，这些差异独立影响其风险。
• 芬太尼效力极强、药代动力学特殊、在非法供应中浓度不可预测，无论通过何种途径，均可导致死亡。吸食并不能防止致命过量。

对医疗工作者的建议

• 应避免将吸食芬太尼描述为“安全”或“更安全”，需明确说明风险各异。
• 咨询患者时需具体说明：吸入减少了感染相关风险，但并未消除过量风险，也可能造成对他人的环境暴露。
• 儿科、家庭和急诊医生在评估儿童不明原因的健康或行为变化时，应考虑环境暴露因素。
• 当非使用儿童的生物样本检测呈阳性时，应将家庭烟雾暴露纳入鉴别诊断。
• 孕妇和慢性肺病患者也可能面临不成比例的风险。

结论

• 旨在降低注射相关发病率的减害策略至关重要。
• 然而，某一风险领域的相对降低，绝不意味着整体风险的消除。
• 吸食芬太尼导致致命过量的情况很常见，其与注射途径的过量风险差异尚不确定。
• 吸食芬太尼在某些具体方面可能危害较小，但它对使用者及可能暴露的他人而言，绝非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