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抑制症状到促进康复：功能精神病学视角下的儿童青少年精神健康

核心观点

当前儿童青少年精神健康领域存在过度用药现象，其根本原因并非医生或家长的失职，而在于主流的医疗模式过度依赖药物抑制症状，却未能充分探究并解决导致症状的深层生物学根源。功能精神病学提供了一种更全面的视角，主张在必要时使用药物的同时，系统性地寻找并处理潜在的生物、营养、代谢等因素，以实现真正的康复。

儿童青少年精神健康现状

• 心理健康持续恶化：

  • 根据CDC 2021年数据，42%的高中生持续感到悲伤或绝望，22%在一年内认真考虑过自杀。
  • 2019年至2020年间，因心理健康危机前往急诊室的儿童增加了30%以上，青少年女孩群体尤为突出。

• 精神类药物使用量持续上升：

  • 约8.2%的5-17岁美国儿童在过去一年内服用过精神类药物。
  • ADHD兴奋剂处方率在过去二十年间翻倍（从约2.4%增至5%以上）。
  • 儿童青少年的抗抑郁药（尤其是SSRI）使用量自21世纪初以来也显著增加。
  • 多重用药现象日益普遍，同时使用两种或以上精神药物的儿童比例持续增长，而这对发育中大脑的长期安全性数据却十分有限。

问题根源：症状抑制模式的局限

• 并非医生失职：临床医生通常在时间紧迫、资源有限的体系内工作，该体系奖励效率而非深入探究。面对症状，处方药物是最易获得、证据支持且快捷的干预方式。

• 常规精神病学的局限：当前主流模式是症状导向的——将行为聚类为诊断，再匹配能缓解该诊断症状的药物。这虽有一定帮助，但常常止步于症状控制。

  • 类比：如同对慢性腹痛儿童只开止痛药，而不去排查食物敏感、感染或营养缺乏等根本原因。
• 症状的生物学背景：焦虑、抑郁或注意力问题并非在生物真空中产生。它们常受到潜在因素的影响，而这些因素在标准诊疗中常被忽视。

功能精神病学：一种不同的思路

功能精神病学并非反对用药，而是提出一个更优先的核心问题：

“是哪些潜在的生物学、营养、代谢、激素、炎症、生活方式等因素，导致了这名儿童的症状？”

• 核心理念：大脑是一个器官，其功能依赖于充足的营养、稳定的血糖、健康的睡眠、平衡的激素以及正常的肠脑轴功能。

• 实例：

  • 铁、锌、镁、Omega-3缺乏与ADHD症状相关。
  • 血糖不稳定可模仿焦虑和易怒。
  • 睡眠剥夺可表现为抑郁或注意力不集中。
  • 肠道菌群失调和炎症可通过免疫和神经递质途径影响情绪和认知。
• 后果：若忽视这些根本原因，药物可能只是掩盖症状，而非解决问题，导致对药物的长期依赖。

深入探究的临床实践

在功能精神病学的框架下，除了必要的药物治疗，还会系统性地探究以下问题：

• 是否存在神经递质生产所必需的营养素缺乏？
• 血糖波动是否在破坏情绪稳定？
• 睡眠紊乱是否伪装成了精神疾病？
• 肠道炎症是否影响了大脑信号传递？
• 激素变化是否放大了情绪的脆弱性？

当这些失衡被识别并纠正后，症状常得到改善，对药物的需求也随之减少。 这不是因为药物不好，而是因为它不再需要去弥补那些未被处理的问题。

前进的方向：从抑制症状到促进康复

减少过度用药并不意味着撤回护理，而是深化护理。

• 超越“一刀切”的治疗方案。
• 提出更深入的问题。
• 承认儿童的情绪症状常有其生物学诱因，并值得关注。
• 将医疗模式从优先抑制症状，转向支持真正的愈合。

过度用药的根源在于医疗模式的不完整。通过纳入功能精神病学的视角，我们可以改善治疗效果，减少对药物的依赖，并为儿童提供比单纯控制症状更有力的东西：一个真正好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