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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 社交媒体平台的设计初衷是促进“参与”,而非“深思”或“学习”,这使其难以实现真正的倡导与改变。
  • 在线影响力往往需要展现“确定性”,这是平台激励机制塑造的结果,而非倡导者的本意。
  • 课堂等实体社群空间,提供了学习、反思与转变所必需的信任、开放和容错环境。
  • 在数字时代,对部分倡导者而言,基于社群的线下工作可能比线上可见度能产生更深层次的影响。

从线上倡导到课堂实践的反思

作者曾长期在社交媒体上进行社会政治议题的倡导,并建立了可观的线上影响力。然而,在退出线上倡导并担任大学兼职教职后,她意识到:

  • 线上工作的实际影响力远低于线下课堂。
  • 这种差异并非源于热情或努力程度,而在于平台结构与目标之间的根本性错配

社交媒体影响力的结构性问题

线上倡导感觉费力且收效甚微的原因在于平台设计:

  • 核心设计目标:社交媒体为“用户参与”而建,非为“审慎思考”或“深度学习”。
  • 算法强化机制

    • 优先推送引发愤怒、确定性和部落信号的内容。
    • 实时学习用户政治偏好,过滤和推荐同类内容,形成信息茧房和回音室。
  • 心理阻力:当信念与身份(尤其是政治身份)绑定时,人们会本能抗拒挑战其世界观的信息。
  • 成功者的适应策略:在如此环境中,脱颖而出的影响者往往需要展现自信、发言果断,并减少为不同意见留出空间。这是一种对平台结构的适应性策略。

社群倡导与产生实际影响

大学课堂提供了与线上空间截然不同的条件,更有利于产生实质影响:

  • 过程特性:教学进程缓慢,允许存在不确定性,为师生双方提供了修正观点的空间。
  • 关系型影响力:通过信任、开放和真诚连接建立,而非表演型影响力。
  • 鼓励思考:目标是教人们“如何思考”,而非“思考什么”,接纳好奇与困惑作为学习与改变的心理前提。
  • 成果特征:当人们在没有羞耻或威胁的环境中学会独立思考,其结论往往更具同理心、细微差别和集体关怀。

转向小而深的集体努力

数字时代,我们需要重新评估精力投入何处才能真正产生差异:

  • 倡导形式的转变:对一些人而言,重心可能从线上影响力转向线下社群的沉浸式工作,例如:

    • 教学、组织活动、担任导师
    • 参选地方公职、参与互助、以更低调的方式建设社区
  • 衡量标准的变化:关键问题应从“有多少人看到”转变为“我的存在究竟在何处改变了现实——即使观众更少”。
  • 本质未变:这种基于社群的倡导一直存在,但在数字时代,有意识地选择“影响力”而非“关注度” 变得更为迫切。

标签: 社交媒体反思, 线下社群, 倡导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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