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专攻难成顶尖：广泛探索才是卓越之道
核心观点
- 早期专攻能预测早期的成功者，但无法预测谁最终能达到成人表现的巅峰水平。
- 在各个领域，早期的明星与后来世界级的顶尖表现者，大多是不同的人。
- 最卓越的成年人往往通过广泛涉猎、较慢的进步和更广阔的早期探索而成长起来。
对“早期专攻神话”的挑战
一项发表于《科学》期刊、涵盖超过34,000名世界级成人表现者（涉及科学、音乐、象棋、精英体育等领域）的新综述研究（Güllich et al., 2025）得出了颠覆性的结论：
- 早期专攻与长期卓越并非同一回事：早期表现的预测因素与世界级成人表现的预测因素不仅不同，在许多情况下甚至是相反的。
- 早期明星与后期顶尖者并非同一群人：大约90%的顶尖青少年表现者，并非后来在成人巅峰期占据主导地位的同一批人。
- 顶尖成人往往早期表现平平：比较处于顶峰的成年人时，那些最终达到最高水平的人，早期表现常常逊色于他们的同龄人。
顶尖成人表现者的共同特征
研究发现，达到最高水平的卓越成人表现者普遍具备三个特征：
- 早期进行更多跨学科实践。
- 早期积累的特定领域练习量少于那些更早达到峰值的同龄人。
- 早期的进步更缓慢、更渐进。
这一模式在各个领域均有体现：
- 诺贝尔奖得主在职业生涯早期脱颖而出的可能性低于提名者。
- 顶尖的成人棋手在青少年时期排名低于同龄人。
- 世界级运动员在专攻一项运动前，会尝试多种运动多年。
为何“广泛涉猎”更有效？
研究者提出了三个机制来解释上述现象：
- 探索与匹配：尝试多个领域增加了找到与个人天赋和动机相匹配的工作的几率。许多过早专攻的人从未发现自己最适合的领域。
- 增强学习资本：接触多样化的问题、工具和思维方式能构建灵活的认知，提高模式识别、知识迁移和跨领域整合想法的能力。这些技能会随时间产生复合效应。
- 降低风险：早期专攻增加了倦怠、伤病、动机崩溃和机会成本的风险。跨学科参与分散了这些风险，并为更多可能性保留了更长时间的开放路径。
实践启示
对个人的意义
- 允许自己进行更广泛的探索。如果你的职业领域比你的好奇心更狭窄，请立即开始行动。
- 广泛阅读，学习那些你日后可能会放弃的东西，掌握技能时不必过分担心它们是否“有用”。
- 最终达到高峰的职业生涯，往往在抵达之前经历了广泛而曲折的探索。
对管理者的意义
- 认识到早期表现是长期潜力的弱信号，许多未来的顶尖表现者按传统指标衡量目前可能表现平平。
- 在招聘中拓宽视野，开始重视广度与深度并重。
- 尽可能创造允许员工探索相邻职能的岗位，鼓励轮岗和探索，而非僵化固定。
- 研究表明，未来的超级表现者更多隐藏在今天“扎实的贡献者”中，而非今天的“明星”里。
对教育者的意义
- 早期的分流和加速可能看似高效，但会带来长期成本。
- 鼓励学生探索那些对当前GPA无益、却对未来成长至关重要的学科。
- 构建奖励综合能力而不仅仅是快速掌握的课程体系，将智力上的探索视为目标而非干扰。
- 如果我们想要培养更多卓越的思想家、创造者和领导者，可能需要停止要求我们自己、我们的学生和员工在他们有机会发现自己之前，就决定他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