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卫启蒙：论形而上学的自然化转向

核心观点

• 传统分析形而上学因其依赖直觉、脱离科学而备受质疑，甚至被视为阻碍知识的“反启蒙”项目。
• 理解现实本质应更多依靠经验科学（如进化生物学、动物行为研究），而非纯粹“扶手椅”式的哲学思辨。
• 人类的独特想象力若不受现实约束，易于构建空中楼阁，启蒙运动的理性成就需要被持续捍卫。

对分析形而上学的批判

• 核心问题：分析形而上学旨在提供关于现实最一般的描述，但其方法主要依赖于纯粹的概念分析和哲学家个人的直觉与“常识”。
• 脱离现实：这种方法与经验科学脱节，无视科学（尤其是现代科学）常常反直觉的客观发现。
• 广泛质疑：许多哲学家私下认为，大量分析形而上学著作是脱离现实的“空中楼阁”，但公开批评并不常见。

代表性批评：经济学家兼哲学家唐·罗斯指出，分析形而上学“比冗余更糟……它实施的是一个反启蒙项目……是知识的障碍”。

自然主义转向：以科学为基础

• 核心主张：形而上学应被“自然化”，即哲学探究必须与经验科学的最新成果保持一致并受其约束。
• 启蒙精神：启蒙运动的核心成就是将探究从教条和偏见中解放出来。回归纯粹思辨的分析形而上学，是一种“反启蒙”的倒退。
• 历史共鸣：查尔斯·达尔文早在笔记中写道：“理解狒狒的人对形而上学的贡献将超过洛克。”这预示了进化生物学等科学在理解生命与宇宙方面比传统形而上学更具根本性。

类比：理解大象（即进行扎实的经验科学研究）可能比从事传统分析形而上学更能推进我们对现实本质的认识。

人类的认知特质与风险

• 不稳定的天才：人类是动物中“极端不稳定的天才”，天生善于想象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且记忆模糊、有间隙，较少受真实事件细节的束缚。
• 双重性：这种特质既是创造力与想象力的源泉，也使得人类极易脱离现实，构建虚幻的“空中楼阁”。
• 形而上学家作为典型：分析形而上学家在所有哲学家中可能是受现实事件约束最少的群体，这反映的是人类物种的一个独特弱点，而非优势。
• 启蒙的脆弱性：理性与基于经验的启蒙并非人类天性，而是一项来之不易且不稳定的成就，需要被持续捍卫，以防退回纯粹主观的思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