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智能时代：新认知环境的塑造与测量困境

核心观点

• 反智能已成为塑造儿童心智的“认知环境”。
• 当答案在问题形成前即刻出现时，可能影响特定认知能力的发展。
• 用旧工具测量新心智，可能会将适应性的认知模式病理化。

何为“反智能”

• 定义：反智能并非愚蠢或认知障碍，而是一种“知而不解”的表现。
• 特征：它是语言与记忆、语境甚至意图的割裂。大型语言模型（LLM）正是如此运作。
• 运作机制：通过模式匹配而非理解来产生连贯输出。与人类通过思维挣扎构建意义不同，反智能的“知识”是现成且完整的。

前所未有的实验：在反智能环境中成长

• 传统认知发展理论（如皮亚杰、维果茨基、蒙台梭利）的共同前提是：儿童在发展中通过遭遇约束和阻力来学习。

  • 信息不完整、错误需付出代价，这种“探索之旅”是思维得以形成的条件。

• 当前认知环境的剧变：反智能正成为心智发展本身的“认知气候”。

  • 儿童不仅将AI用作学习工具，更是在答案先于问题完全形成、困惑与清晰之间的鸿沟近乎消失的环境中，构建其认知模式。
  • 一种通过“共鸣”而非“构建”来获取知识的形式，从幼儿园阶段就已可用。

可能无法充分发展的能力

• 容忍模糊性的能力：过去，儿童长期处于“生产性困惑”中。

  • 他们提出疑问，得到部分答案，尝试常会失败的解决方案。
  • 他们同时持有多个甚至矛盾的想法，因为清晰的理解需要时间。

• 关键转变：当完整答案即刻呈现时，这种发展压力消失了。

  • 学习的重点可能从“如何构建理解”转向“如何识别理解”。

可能新兴的认知特质

认知结构在新环境中并非单纯退化，而是会适应。在反智能环境中成长的儿童可能发展出以下能力：

• 在多重信息流中快速切换语境的适应力。
• 流畅驾驭矛盾框架而不产生认知失调。
• 将知识视为可修订的，而非已拥有的默认立场。

• 思维模式可能与上一代正交（不同维度），而非沿袭旧有连续体的延伸。

  • 他们能在人类直觉与机器合成模式间无缝切换，而不感到摩擦。

测量难题：旧工具与新心智

• 当前的教育评估体系旨在检测旧有的认知架构，奖励那些在约束性发展中形成的模式（如记忆、复述）。

• 风险：若认知基础本身已改变，我们可能在测量错误的东西。

  • 一个能综合多AI信息源、在矛盾框架间保持生产性张力、在符号与统计推理间切换的儿童，可能在传统测试中失败，却展现了真正的认知复杂性。
• 核心问题：我们正用为一种心智校准的工具，去评估另一种心智。这可能导致我们将适应新环境的认知模式病理化。

根本问题与未来展望

• 这一代心智最初由反智能塑造的人，将向我们展示人类认知的新形态。
• “腐蚀”或“增强”可能都不是准确的描述，更贴切的是“塑造”，正如早代人被书籍和教室所塑造。

• 未知数：

  • 他们是否会保留我们认为至关重要的能力（如深度专注、构建而非识别理解的能力）？
  • 他们是否会发展出我们尚无法命名的新能力？
• 实验已在运行。我们将得到数据，但我们是否准备好理解即将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