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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 成年子女与父母疏远,常涉及对个人及关系故事的彻底改写,重塑了身份认同与意义。
  • 治疗师可能无意中通过“破坏关系”的言论,强化了单一、负面的关系叙事,影响治疗效果与家庭关系。
  • 疏远对父母而言是一种“模糊性丧失”,带来深层的困惑与无解的哀伤。
  • 父母无需为了维持关系而完全否定自己的现实体验,保持自尊与自我关怀至关重要。

疏远现象:故事的重写与认知的剧变

  • 许多父母曾收到成年子女对其养育之恩的深切感激,但这些肯定往往发生在疏远前夕。
  • 沟通可能突然中断,或变得充满敌意、拒绝与尖锐批评,令父母对子女看法的急剧转变感到困惑。
  • 疏远常被简单归因为“设定边界”,但对许多父母而言,经历的是更彻底的叙事颠覆:

    • 曾经基本美好的童年被重新定义为根本上具有虐待性。
    • 普通的父母过失被重构为病理证据。
    • 复杂、多元的关系被简化为单一的标签。
    • 背景消失,意图不再被考虑。
  • 这并非意味着成年子女在说谎,而是他们的故事——以及随之而来的身份认同——发生了改变。

治疗如何塑造关系叙事

  • 治疗可以是拯救性的,但也可能无意中塑造人们对重要关系的理解。
  • 研究揭示:一项发表在《家庭过程》上的研究发现,治疗师常做出“破坏关系”的陈述(如断言伴侣永远不会改变、有可诊断的人格障碍、关系注定失败等)。
  • 研究影响

    • 这些陈述的出现与更差的伴侣关系结果及更短的治疗持续时间相关。
    • 当治疗师将主要依恋关系描述为静态、病态或无法修复时,来访者更可能从关系和治疗中抽离。
  • 机制应用于亲子疏远:当成年子女在脆弱期接受治疗,并反复接触将父母定性为根本上失调、危险或无法改变的解读时:

    • 复杂的关系可能迅速被简化为单一、道德上确凿的叙事。
    • 痛苦被追溯归因于单一原因。
    • 模糊的记忆被重新解释以确认该叙事。
    • 与父母的疏远被框定为疗愈、自我照顾或自我倡导。
    • 对此叙事的怀疑可能被视为抗拒或否认。
  • 这种框架能为挣扎于焦虑、抑郁或身份困惑的成年子女提供道德清晰感,并将羞耻感从自我转移,但也可能窄化理解过去与父母的情绪视角。

身份认同、道德确定性与文化强化

  • 当代文化极度强调身份认同、自我定义和道德清晰度。在此框架下:

    • 关系主要依据情感体验来评估。
    • 不适常被等同于伤害。
    • 权力动态常被假定而非检视。
    • 分离被框定为赋权。
  • 社会学家伊娃·伊卢兹指出,治疗文化鼓励人们通过将过去伤害、当前痛苦与未来自我转变绑定起来的、情感连贯的叙事来理解生活。
  • 这些叙事可能极具确认感,但也可能变得过于决定论,为复杂性、矛盾心理或竞争性真相留下极少空间。
  • 对部分成年子女而言,重新定义自我需要重新定义父母——不仅是将其视为有缺陷,更是将其视为成为“真实”自我的障碍。
  • 疏远因而超越关系决策,成为一种身份声明

父母疏远不止于童年

  • 父母疏远现象在涉及儿童的离婚与监护权争议中常被讨论,但其动态可持续至成年期。
  • 疏远的推动力可能来自:

    • 浪漫伴侣
    • 同龄群体
    • 网络社区
    • 持单一框架的治疗师
    • 怀有未解恩怨的其他家庭成员
  • 当成年子女在脆弱期反复接触关于父母的片面叙事时,其认知可能迅速转变。这并非“洗脑”,而是一种关系引力:一种叙事被强化得越多,持有竞争性真相就越难。

疏远为何像一场没有终结的丧失

  • 疏远不仅是一种分离,更是心理学家波琳·博斯所称的模糊性丧失——一种因人物理存在但心理缺席而无法解决的丧失。

    • 孩子活着,但心理上已离去。
    • 关系结束了,但联结未断。
  • 由于共享的过去故事被重写,父母哀悼的不仅是关系本身,还有曾与子女共享的现实版本。
  • 因此,“尊重他们的边界”这类建议可能显得苍白,因为它忽视了这种存在性冲击:曾经亲密了解你的人,现在似乎只通过一个扭曲或狭隘的镜片来看待你。

给父母的话

  • 如果你在问“我那充满爱意的孩子去哪了?”,请记住:

    • 你并非在臆想这种变化。
    • 你并非独自承受这份困惑。
    • 你无需为了保持爱意而抛弃自己的现实。
  • 检视自身的盲点、防御心和证明清白的需求,几乎总是有价值的。
  • 然而,有时最勇敢的作为并非纠正叙事、为自己辩护或说服他人以不同眼光看你。
  • 有时,最勇敢的作为是稳稳地保持自尊与自我慈悲,并记住:孩子曾经认识的那位充满爱意的父母,并非虚构,而是你的品格、关怀及所秉持价值观的真实表达。

标签: 模糊性丧失, 亲子疏远, 叙事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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