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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 近几十年来,情景喜剧中表现出性欲亢进(hypersexuality)的角色数量有所增加。
  • 观众的笑声有两种主要来源:一种是同情之笑,源于看到角色因该行为带来的种种负面后果而陷入窘境;另一种是羡慕之笑,源于对角色能体验到超乎寻常的愉悦感的嫉妒。
  • 根据相互脆弱性理论(Mutual Vulnerability Theory, MVT),笑声是对相互脆弱性的一种声音确认。对性欲亢进角色的笑,正是这种理论的体现。

现象:情景喜剧中的“花花公子”与“花花女郎”

在近40年情景喜剧的8种常见角色类型中,包含了“花花公子”(womanizer)和“花花女郎”(manizer)。这类角色被描绘为拥有远高于平均水平的性欲,同时对长期承诺的兴趣远低于平均水平。

  • 男性角色示例: Fonzie (《欢乐时光》)、Hawkeye Pierce (《陆军野战医院》)、Sam Malone (《欢乐酒店》)、Jerry Seinfeld (《宋飞正传》)、Joey Tribbiani (《老友记》)、Barney Stinson (《老爸老妈的浪漫史》) 等。
  • 女性角色示例: Blanche Devereaux (《黄金女郎》) 是典型的“花花女郎”,对男性有着近乎超人的欲望。Penny (《生活大爆炸》) 在遇到Leonard前也有多段恋情,Jack McFarland (《威尔与格蕾丝》) 也属此类。

分析:为何这类角色引人发笑?

作为“脆弱性”的性欲亢进

首先,性欲亢进在多数文化中不被视为“正常”。其次,尽管这种行为有众所周知的负面影响,但在现代世俗社会中,它未必被视为会完全阻碍交友、成功乃至生儿育女的“缺陷”。喜剧通常鼓励观众进行情感疏离(emotional distancing),淡化负面后果以达成喜剧效果。

因此,这种行为可被归类为一种 “脆弱性”——它总体上会让生活更困难,但尚未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笑声来源一:同情与支持(“提升性笑声”)

性欲亢进横跨了MVT理论中生理、情感、认知、社会四大脆弱性类别:

  • 生理:感染性传播疾病、潜在的压力损伤或心脏问题,甚至可能遭受嫉妒伴侣或家人的身体攻击。
  • 情感:常被视作冷漠、疏远、漠视他人感受,具有孩子般的冲动性和延迟满足能力差,可能表现出深层的不安全感。
  • 认知:通常表现出糟糕的判断力,无法识别行为风险或理性应对威胁。
  • 社会:可能被视为冲动、不可靠、特别具有欺骗性,是娱乐性的朋友而非可信赖的伙伴,也显然不是长期关系的良选。

当这些可爱又可怜的角色因上述短处而地位“降低”时,观众发出笑声,以表达一种相互的脆弱性、理解与支持,仿佛在笑声中将他们“提升”回原有的地位。


笑声来源二:羡慕与自我平衡(“自我提升性笑声”)

另一方面,性欲亢进角色也常拥有令人羡慕的“资产”:

  • 通常比普通人更有魅力、更 charismatic、更有趣、更爱玩。
  • 更擅长操纵他人(包括通过温和的欺骗)。
  • 足够聪明(或幸运)以摆脱大多数严重麻烦。
  • 频繁从事能带来巨大愉悦感的身体行为。

当这些角色展现出非凡能力或受益于好运而地位“上升”时,相比之下,观众会感觉自己的地位被“降低”了。此时的笑声,是为了提醒彼此共同的脆弱性,从而在心理上提升自我,恢复先前偏好的地位关系。这是一种因羡慕而引发的笑。

标签: 幽默心理学, 情景喜剧, 相互脆弱性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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