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偏见循环：黑人心理健康中的诊断不公与改进路径
核心观点
- 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病性障碍在美国黑人群体中存在历史性及持续性的过度诊断问题。
- 将黑人心理健康来访者错误地定性为“具有攻击性”或“危险”，阻碍了他们获得适当的治疗。
- 诊断与治疗中的种族偏见，与医疗体系、媒体和社区内外的污名化相互交织，形成了恶性循环。
- 心理学家可以通过自我反思、审慎评估和调整语言，在个人及系统层面采取行动，以减少偏见，促进健康公平。
诊断偏见的形成与延续
- 历史根源：Jonathan Metzl 博士在《抗议精神病》中指出，二十世纪中叶，随着民权运动等社会变迁，精神分裂症的诊断形象从患有“神经症”的白人女性，转变为“危险”、“暴力”的抗议不公的黑人男性。
持续影响：
- 这种将黑人个体视为“疯狂”而非“悲伤”、“偏执”而非“恐惧”的认知倾向持续至今。
- 它直接导致了精神病诊断率上的种族差异（Faber 等，2023）。
诊断后的治疗差距
- 即使诊断正确，黑人精神病患者获得的治疗也存在显著差异。
- 研究证据：2023年一项研究发现，在调整了社会经济状况等非种族因素后，患有精神分裂症的黑人个体“接受任何心理健康治疗的可能性显著更低”（Bommersbach 等，2023）。
- 恶性循环：医疗体系的这种根本性失职会引发更多的社会挑战，加剧患者的症状和社区的污名，形成“误诊-不当治疗-错过康复机会”的循环，并使种族主义等问题持续渗透医疗体系。
社区与机构内的污名化
- 就医路径更艰难：2021年的一项系统综述发现，黑人个体获得精神病治疗的路径比其他种族个体“更创伤且更曲折”（Oluwoye 等，2021）。
污名来源多重：
- 系统性与媒体污名：如前所述的诊断偏见和负面刻画。
- 社区内部污名：例如，倾向于依靠灵性连接而非接受专业心理健康服务的观念。
- 自我污名：个体内化这些负面标签。
- 来自社会、社区和自身的污名与刻板印象相互叠加，导致心理健康服务错位、延迟或完全缺失。
可行的改进方向
作为从业者，我们可以从自我反思和具体实践开始改变：
诊断前的自我审视
在做出诊断前，可以问自己以下几个问题：
- 我是否在评估此人的症状时考虑了文化因素（例如灵性）？
- 我是否在理解此人对我（治疗师）的反应时考虑了其文化历史（例如，历史上对类似背景个体的不当对待）？
- 我是否基于二手信息（例如，一份将询问治疗师资质的来访者描述为“偏执”的既往报告）对此人的表现做出了假设？
评估与语言使用的审慎性
- 深入评估：使用标准化评估时，对特定回答进行追问。例如，当来访者认同“人们总是在监视我”时，询问具体例子，可能发现其感受仅发生在浏览高端商店时（这可能是黑人个体常遭遇的现实经历），而非普遍情况。
审视记录语言：
- 当我们未对来访者坦诚其诊断时，是否将其描述为“戒备”？
- 当来访者提高音量讲述挫折经历时，我们是否将其描述为“攻击性”？
- 如果他们的种族背景不同，我们是否会以同样的方式描述其行为？
- 通过 mindful（有觉察地）使用语言，我们可以减少源于长期偏见的假设，更准确地记录与来访者的互动。
推动系统变革
- 在个人工作之外，我们可以在更大系统中发挥作用：自我教育、鼓励医疗健康领域的同事进行类似的自我反思，并就健康差异问题与领导者和变革者进行沟通。
- 无论步伐大小，每一步都让我们更接近真正的健康公平。